首頁 > 要你抱你設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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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羅秘書,只有愚蠢的人才會自欺欺人,自抬身價,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呢?」

  「你、你——」難堪回神,羅雪棠氣得全身發顫,無法言語。

  怎麼……怎麼會有這種人?!

  屈辱的淚水在眼眶內盤旋著,她咬牙強忍下來,倔強地昂起小臉,她凜然無畏地迎視他,「你錯了,分不清何時該離開才是最愚蠢的人。皇甫理事,不勞您費心開除,辭呈我會在今天遞出。」

  淚水不爭氣地沿著面頰滑落,自尊盡失的感受鞭笞著羅雪棠敏感易碎的心,她覺得羞愧欲死,竟讓那麼卑劣的男人為所欲為!

  她胡亂地抹去淚痕,抓起皮包,只想離開,只想遁形——

  驀地,一陣猛烈的暈眩無預警地襲來,她腳步踉蹌地顛躓了下,只覺眼前一片金星亂舞,她呻吟一聲,隨即昏厥在皇甫雋及時伸出的臂彎裡,失去知覺。

   ☆  ☆ ☆

  聖恩綜合醫院

  羅雪棠躺在病床上,失神地凝望著天花板,虛弱、疲憊,卻無法入眠。

  她的心情其實是悲喜交集,憂歡參半的。

  喜的、歡的是,她終於能脫離苦海,再不用受那卑劣的男人恣意糟蹋了;悲的、憂的是,有個比這些歡喜更強烈的力量在左右她的思緒,就連一顆心也空洞洞的,她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丟失了什麼,為何晦澀的感覺揮之不去,細細的啃噬著她。

  她心煩意亂地撫額長歎一聲,正準備合眼休息時,病房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她本能地抬眼,竟看到了一個此時此地不應該會出現的人物——

  皇甫雋!

  她像個被人點上魔咒的木娃娃般僵住了,只聽見自己撼動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你來這裡做什麼?」她驚愕得連自己開了口都渾然不覺。

  皇甫雋出乎她意料之外地笑了,一個真摯而坦率的笑,「你好點了沒?」輕描淡寫的語氣裡掩不住關懷情愫。

  她傻怔得更徹底了。她呆呆地瞪視他,實在猜不透究竟是他認錯人,抑或是她吃錯藥?怎麼倨做不馴的男人,人前人後兩模樣?

  望著她那傻氣的嬌顏,皇甫雋輕輕笑開,一抹跌落不羈的笑容爬上他的唇畔。

  「沒什麼好驚訝的,我只是順道來探望不堪受虐的盡責秘書而已。」他半開玩笑地給了回答。

  她依然無語,依然怔忡。她如何能適應這樣過分和善的皇甫雋,像懷著目的而來,教人驚心極了。

  「怎麼?你病著的是你的胃,還是你的腦袋?需要找醫生過來詳細檢查一番嗎?」話說沒幾句,他那副討人厭的譏誚模樣又回來了。

  羅雪棠真不知該做何感想。「你到底想怎樣?」她憤聲問出。

  「我想怎樣你就讓我怎樣嗎?」他不正經地斜眼睞她,笑得莫測高深。

  「你!」羅雪棠為之氣結,無奈之餘,更有一份理不清的情感在心口掙扎。眼前這個耍性無賴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她認識的那一個?

  心底的疑惑尚不及問出,就見他笑容倏斂,調侃戲謔的神情瞬間化為溫柔憐惜,他緩緩俯下身,將右手從背後伸出來,遞給她一束鮮花。

  「獻給我美麗可人的秘書小姐,祝她早日康復。」他誠摯地說。

  啊?羅雪棠再度瞠目結舌,不敢置信地瞪著包裝華麗的花束眨巴著眼。

  怎麼會這樣?她下意識翻弄著嬌嫩的花瓣,說不定會在裡頭發現遣散費哩!她自嘲的想。

  皇甫雋瞭然地笑了。

  真要命!這種笑臉攻勢的殺傷力要比他冷嘲熱諷的迫害力強上千百倍,偏偏他還不肯罷休,得寸進尺地用無比魅人的嗓音柔聲說:「相信嗎?我覺得這樣楚楚可憐的你,真的美多了。」

  這招算什麼?在無數次的短兵相接後,誰會相信他突然覺得她美若天仙起來了?

  她是花癡才會相信。

  「皇甫雋,你何不把你的目的說出來,犯不著在這裡浪費時間跟我打啞謎。我不是愚蠢無知的小女孩,會被這樣言不由衷的甜言蜜語哄得渾然忘我,醜態畢露。」她紅白交替的臉色已然相當難看。

  「你啊。」他輕哼一聲,低低笑著著。「就是喜歡自欺欺人……別說話,聽我說完,不管如何,我發現我真的需要你,所以我准你一星期的假好好休養,下星期一可要健健康康的銷假上班,聽清楚了沒?」

  羅雪棠赫然呆住。她聽清楚了,不過不確定有沒有聽錯?她驚愕的瞪視他,臉上的神情是困惑而不敢置信的。

  這是他的另一個遊戲嗎?他到底想怎樣?為什麼不肯放過她?

  瞪著他,許久後,她才緩聲吐出哽在喉間的話:「我需要時間考慮清楚。」

  聞言,皇甫雋閒懶的神色未變,僅是無可無不可地一聳肩,「羅秘書,我希望你明白,在我的字典裡沒有『拒絕』這兩個宇。」他的口吻裡有掩不住的狂妄。

  「那是你的幸運。」將花束擱在桌上,她無奈而疲累地別開臉。

  性傲高貴如他,維生不愁吃穿,又怎會瞭解像她這樣貧窮無華的人,汲汲營營只為生存的悲哀?沒有溫情支持的雙親、沒有顯赫的背景,她凡事只能靠自己。

  而他,輕易地就否決了她的努力!就在那一刻裡,她深深地領悟到一件事實——人類的語言是多麼的殘酷無情,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就可以將人推落萬劫不復的煉獄。她不能不學會保護自己呀!

  「幸運倒也未必,自信卻是必然。在爾虞我詐的社會生存,一旦感情用事,你就注定要遍體鱗傷。」他坦然的態度像是真心真意,然而意有所指的口吻卻曖昧得教人心慌。

  羅雪棠有些憤慨,她動怒地逼視他,「皇甫雋,你知不知道你過分自信得教人生氣?」以不容人置喙的強勢態度支配別人的生活,他一點也不覺得專橫可惡嗎?

  「那是我的榮幸。」不可睥睨似地說完,皇甫雋撒下一串愉悅至極的暢笑,逕自打開門翩然離去,徒留羅雪棠氣惱地面對自己的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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