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嘛!惡狠狠地再補瞪一眼,方以蝶嗔怪撇唇。
「哎呀,妳怎麼一點都不同情我坎坷的求愛過程呢?」很悲慘哪!小蝶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體諒人了? 「我已經同情妳一整夜啦。」就是沒人來同情她。不淑女地打了個呵欠。方以蝶氣虛回嘴。
「人家又不是故意要睡著的。」幹嘛這麼計較?於心妍咕咕噥噥。 她當然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妳是無意間昏過去……幸福到昏過去的!」瞧她滿臉的幸福光彩,能有多坎坷哪?唉,真正坎坷的人是她吧,好想睡喔……
「妳、妳……妳在取笑我?」故作嬌嗔地跺跺腳,於心妍又羞又怒。
取笑地?哈,沒錯!
「生氣啦?二表嫂。」掙扎抬眼,方以蝶撐起一絲氣力嘲笑她。
「怎麼會呢?小蝶親親小表妹。」放柔了俏臉,她衝著她甜甜一笑,拒絕上當。
「呀,叫得這麼順口?妳可一點都下害臊哪,末過門的二表嫂。」不過話又說回來,也只有她這種敢愛敢恨的個性,才能徹底點燃二表哥冰封下的熱情,重拾對抗病魔的意志。有情人終成眷屬,她真的為他們感到開心。
於心妍這回當真把她的戲言聽進心裡,火紅的雙頰差點被她的調侃蒸熟。
為什麼她總愛開她玩笑呢?
不行!她決定要以牙還牙。
「我做什麼要害臊呢?」漾著幸福笑意,她儋賡獾乜拷h鴃I肝銥剎幌駣參ㄗ頝桴粫s牛s贗埧a叺膲糝星槿肆艨謁~覛禶悈k黎選!剮」康耙粹。
「妳亂講!」被她這麼一激,什麼瞌睡蟲全跑了,方以蝶本能地出言駁斥。「我才沒有望著他流……啊!」意識到自己險些洩漏秘密,她驀然打住,心虛地別過身去。
好機會!於心妍立刻乘勝追擊,務求直搗芳心,一窺究竟。 「怎麼啦?舌頭打結了?還是被小貓咪咬掉啦?妳可別告訴我妳每次死盯著人家看的那種眼神叫……叫什麼嗤之以鼻吧?」哈!
「我才沒有盯著誰看。」拒絕跳入陷阱,方以蝶冷淡響應,堅持撇清嫌疑。
激將法失效?沒關係,再換一招。
「不會吧?」嬌甜的嗓音驀地高了八度,似是受到極大驚嚇。「難道是我看走眼?原來妳對人家沒有半點感覺。唉,那可真是可惜了。妳知道嗎?小蝶,我老見他不時地偷瞧著妳,還滿心以為你們兩人可以……唉!沒想到是他在自作多情。噢,可憐的傢伙,這下子全沒指望?。」 方以蝶的眼睛立刻不爭氣地亮了起來。
「真的嗎?妳當真看見他偷偷瞧著我?」心口跳得好急,他真的這麼做嗎?真的嗎?
老天!她知不知道自己臉上明明白白寫著「迷戀」兩字?於心妍見狀差點捧腹大笑。
「他?他是誰呀?」既然她都不打自招了,她若再套不出他的名字來,於心妍這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妳知道我在說誰嗎?」快回答他的名字,她好想知道喔! 明知故問。「他不就是那個林懷……」可惡!上當啦……血液霎時直衝腦門,方以蝶差點腦溢血身亡。
「於心妍,妳耍我?」這個壞女人,她要剝了她的皮!
「林懷然?他叫林懷然?噢,天哪!天哪!真的是他?」被她套出來?,於心妍險些喜極而泣。 太好了!林懷然那傢伙絕對配得上小蝶,若是郎有情妹也有意的話,那就……就美呆啦!
「妳給我住口!再胡扯,小心我掐死妳。」再這麼大聲的嚷嚷下去,她什麼臉都教她丟光啦!方以蝶欲哭無淚,只好出言恫喝。
「我胡扯?是啊,是啊,沒錯,不過倒是一路扯進某人的心坎?。」不怕死地取笑頭頂快冒煙的人兒,於心妍笑得好不得意。
「小蝶親親小表妹,原來害臊就是這副模樣呀?好迷人喔!我決定要好好學學了……」
「於心妍!妳到底有完沒完?」她快忍無可忍了。
喔唷,有人要翻臉了。
「完了,完了。」見她目露殺機,於心妍立刻舉手投降。 「我的好小蝶,好姊妹,別這麼氣呼呼嘛,我不過是同妳開個小小玩笑,有點幽默感,好不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她又笑得這麼甜,她應該不會當真動手掐死她吧?
「嗯哼,妳還真幽默。」方以蝶訕然一笑。
「是嗎?我就知道我很幽默……呵呵呵。」被削的人逕自眉開眼笑。興高采烈地接下對方的「誇讚」。
拜託!哪個人有空來宰了這個不正常的女人?方以蝶僵著臉,懶得再答她半句,省得當場氣急攻心而亡。
不理她?沒關係,反正她一向頗能自得其樂。於心妍吐吐小舌,逕自說她的。
「其實說真格的,小蝶,泓倫跟我都一致認為,那個林懷然顯然對妳也大有好感,妳應該要好好把握才對。」像他那種白馬王子型的大帥哥,一大堆人排隊等著搶,哪有空一直陪她玩這種含情脈脈的老把戲?她若再不想點辦法盡快搶攤,人家就快被白家美女登陸成功啦!
哎,她的個性就是太過沉靜,什麼事都不懂得主動追求,太被動了,真吃虧!於心妍替她頗為不值。
假裝沒聽見,方以蝶哼也不哼。
「喂,我這是在給妳建議耶!妳到底有沒有在聽?」怎麼這種態度?一手扳過她漠然的臉,於心妍有些不開心了。
「我說他對妳也有好感,快點進攻吧!」講重點她總聽懂了吧? 「信妳才怪。」禁不住她的逼問,方以蝶淡淡冷哼。話雖說得無所謂,可她的心還是很沒志氣地狂跳兩下,就為了那句「他對妳也大有好感」。
真沒用!方以蝶輕啐自己。
「我是說真的。」玩笑開過了火,她的信用度當真一落千丈了,嗚……
「那也不能代表什麼啊。」方以蝶淡淡的回了一句。
「這還不能代表什麼?」於心妍不死心,提議道:「那要不然……妳直接去問他好了。」
直接去問他?「我發神經啊?做什麼要去問--」方以蝶未出口的話在見著亭臺不遠處的男子後,自動消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