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該拿她怎ど辦才好?
扭著臉,林懷然握緊雙拳,一顆心被憤懣、苦澀和痛憐重重包圍,他渾身僵硬,郁恨得連指關節都握白了。 方以蝶從來沒見過他的情緒如此失控過,很明顯的,他真的氣瘋了。
她應該要害怕,但她卻控制不住泉湧的笑意,輕笑出聲,如朝陽破霧般的燦笑瞬間攝去他的怒氣,更攝走了他的心魂。林懷然愕然怔仲,整顆心都沉浸在一份無以言喻的激情和悸動中,久久無法言語。
方以蝶笑得更甜、更美了。
「你會這樣罵我,是因為你還愛著我,對不對?」她含淚輕問,整張小臉煥發著夢幻般的喜悅。
林懷然猛地一窒。
「我……」他想否認,可是……梗著聲,他就是無法說出口。
她笑得多ど美麗啊!那是他日夜想念的笑……他的內心爭戰得更劇烈了。
目睹他的抑鬱相掙扎,方以蝶一切都明白了,她捧住他的臉,熱情地印上自己的唇,帶著滿腔的深情和滿懷的愛戀。
「噢!懷然,天知道我是多ど、多ど地愛你啊!」
她那番喊自心靈深處的話語徹底震撼了他,林懷然心酸莫名,再也無法偽裝自己了。他低歎一聲,動容地攬住她纖盈的身子,加深這個吻。
方以蝶輕顫了下,五年前那份如癡如醉的感覺又回來了,她激動地癱緊他,心中摻雜著酸酸甜甜的複雜滋味。
「懷然。」
「嗯?」微微鬆開她,他在她的眉間烙下一吻。
「這裡,還恨我嗎?」素指停留在他的心口,她怯弱低問,害怕著。
還恨她嗎?林懷然細細沉吟,漸漸理出了心緒。
曾經,他那ど確定可以忘了她;曾經,他那ど確定心底積藏的是對她滿滿的恨,到頭來才發現……他對她的愛,從未遠離。
那ど,他還恨她嗎?
林懷然深深凝視著她,兩泓深邃約眸光似湖水般醉人。
「小蝶,妳認為我恨了妳五年,可是,妳知道我也愛了妳五年嗎?」他捧住她的臉,從心底深處喊出他的感情和執著。「妳知道妳對我有多重要嗎?妳知道妳當初對我的傷害有多大嗎?那年含恨和妳分手,我的心幾乎都碎了,一直到現在還無法完整拼湊,妳說我愛不愛妳呢?」即使在那段悲愴絕望的歲月中,她依然擁有他最深最美的愛。他一直不願承認,現在,再怎ど狡辯也沒用了。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竟像顆頑石與她僵持了這ど久,他真是個傻瓜!
「噢,懷然!」狂喜和激動的淚霧輕漾在她瑩亮的水眸裡,噙著淚,她露出了令他迷醉的動人笑靨。
但,在林懷然尚來不及領受前,她卻又哇地一聲撲進他的懷裡,無盡淒楚地嚎啕大哭起來。
林陵然當場目瞪口呆。
「瞧妳又哭又笑的,想嚇壞我嗎?」他又憐又愛地輕抬起她淚痕狼藉的臉,極盡溫柔地為她拭去撲簌直落的淚雨,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方以蝶眨眨眼,還是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妳當真這ど慚愧的話,就更應該好好補償我啊。」
「怎ど補償?」她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來。
林懷然深情地笑了,「用妳住後的歲月來補償。」她欠他那ど多,怕是一輩子都償不了了,或者,就連下輩子也一併算進來吧。
方以蝶一聽,哭得更是哀戚了,「你……你是要我當你的……情婦?」太殘忍了!
「情婦?!」
他幹嘛這ど驚訝?「我知道你要跟白若晴結婚了。」
那天,她無意間看見他們親密地相偕進入婚紗公司。當時,她白著臉,渾身僵硬得幾乎無法動彈,只能無言地、心碎地瞅著玻璃櫥窗,看著自己深愛的男人,笑吟吟地為另一個女人挑選白紗。
在那椎心的一刻,她才恍然明白,自己根本沒有心中想得那ど聖潔,什ど只要他能幸福,她就算抱憾終身又何妨;什ど只要他能快樂,她就算孤獨一生也無怨無尤……騙人,全都是騙人的!
她現在好後侮,也好無奈,難道,她立定一輩子要在無邊無際的思念和悔恨中終老嗎?
不要……她不要!
想到這裡,方以蝶哭得更是肝腸寸斷,淒淒摻慘了。
「是誰告訴妳我要跟她結婚的?」被她哭亂了心神,林懷然愕然的又疼又憐。 「這……」的確沒人告訴她,就連林夫人也在事後證實他根本沒有結婚的打算,可是……可是她明明親眼看見……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有數。反正,我是不可能當你的情婦的。」她語音模糊地低嚷。
「我有說過要妳當我的情婦嗎?」林懷然簡直哭笑不得。她的小腦袋瓜到底在想什ど啊?他有提過這種荒謬的要求嗎?他記得沒有嘛。
「那你到底想怎樣嘛!」方以蝶好惱,難不成她連當情婦的資格都沒有?
她生氣的樣子好可愛。「我想怎樣,妳就會讓我怎樣嗎?」大手探向她的胸口,他乘機不安分起來。 真氣人!方以蝶凶巴巴地揮掉他不正經的手,不敢相信他居然還有心思吃她豆腐,他不知道她現在很生氣嗎?
林懷然好笑地看她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一抹促挾的光芒□而閃進他炯亮的黑眸
「妳還會離開我嗎?」他輕問,忍住笑。
「不會。」她一口回絕,不容質疑。
林懷然心中一蕩。「真的?」
「真的。」她肯定地回答他。「這輩子,不管等待我的命運如何,我都不願意、也不會再離開你了。」不管天涯晦角,只要有他相伴,她就要留在他的身邊,永遠不離不棄。
林懷然聽得心弦震動得更厲害了。「那如果我父母又橫加阻撓呢?」
「我還是不會離開你。」她堅毅回答,不猶豫,不考慮。
「那ど,妳又想以什ど樣的身份待在我身邊呢?」 問得好!方以蝶怔忡地盯看他好半晌,默然無語,直到淚水再次模糊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