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玫瑰的手起滿了雞皮疙瘩,老爹的話真是肉麻死了。
他眼中的愛慕,態度的親熱,都擺明了他的企圖,他想佩如絕不會拒絕他的追求。
佩如太瞭解像老爹這樣的男人,而她也最討厭這種人,外表甜言蜜語,其實一肚子壞;像迪凡就不會,他從不做這種承諾,才是個真正的好人。
不過,她還是投給他如玫瑰花瓣般嬌艷欲滴的笑靨,「你不是說場地有問題,要跟我當面談嗎?」
「是有點問題,不過現在說了傷胃,等吃過晚飯再說吧。」老爹狡猾的淺笑,淡淡的一語帶過去。
佩如可以猜到他的心思,卻不願意戳破,一切以大局為重,她低頭有一下沒一下的翻動盤中的菜餚。
老爹輕咳了一聲,想要明白說出他的用意,有話憋在心中實在太難受了,何況,這一點也不符合他「速食」的觀念。
「吃過晚飯後,我帶你去參觀我家,我家位在迪凡家別墅的上面,視野比他那裡更遼闊。」老爹語氣曖昧,手還一面向佩如的纖纖玉指握去。
她把商場上應付客人的方法用在企劃明顯、只求一夜之歡的老爹身上。
她用零點一秒來分辨他的手勢,以最快的速度一手握杯、一手撩發,躲開他的巨掌。
突然失去目標,老爹的手只好尷尬的向空氣抓了抓,又回到自己的勢力範圍。
「我恐怕沒有時間去看你的城堡,改天吧。」佩如輕啜一口咖啡,餐盤內的東西一點也沒動。她心中一直惦讓著迪凡,什麼都吃不下,真希望快點搞定老爹,早點趕回台北,說不定還來得及和迪凡吃消夜。
「我比迪凡更富有,我可以給你他沒有的。」他撂下豪語,「他給你多少,我加倍。」
原本她還對他存有一些好感,因為他是迪凡口中的好友,但是他的話實在太傷人了。
她忍住氣,決定給他一點教訓。她故意嗲聲嗲聲的偎在他身邊,只待他做出不禮貌的動作,就重施故技的烙個五指印給他。
他果然中計,傾身向佩如吻去,而佩如的一隻手已經蓄勢待發,只等他接近危險區域,她就向他揮去。
但是,說時遲那時快,佩如正要揮出的手,被一隻熟悉的手抓住。
她怒氣沖沖的回過頭,就瞧見迪凡一雙冷得不能再冷的眼眸。
「你怎麼在這?」
「很驚訝吧!我在這,剛好破壞了你自編、自導、自演的一齣戲。」迪凡很氣啟己親眼聽看到的,佩如果然又在企圖釣凱子了。
迪凡的話就像從冰庫拿出來一樣,冷硬而堅不可破的砸在佩如心坎上。
「不是這樣的,事情不是像你表面看到的這樣。」佩如焦急的解釋,她不想再讓迪凡誤會她。
老爹可不想看到心愛的佩如被扭紅了手臂。他拉住迪凡,好言相勸,「別這樣,這麼做不好看。」
「你別管。」他甩開老爹的手,拖著佩如直往外走。
◎ ※ ◎
回到前一次來台中曾停留一夜的別墅,迪凡終於鬆開手,而佩如因此重心不穩倒坐在沙發上。
他低著頭生自己的氣,早就知道佩如人盡可夫,為何還如此憤怒?
在一旁的佩如從沒看過迪凡氣紅了眼的模樣,嚇得縮在一旁默不作聲。
「我送你回台北。」迪凡沒有辦法忍受看著她,想著她曾是別人的,那種椎心的痛楚。
「不,不要趕我走。」佩如半跪在迪凡身邊,搖晃著他,「你聽我解釋。」
佩如感覺到迪凡似乎離她越來越遠,失去他的心痛,讓她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撲簌簌落下。
而她的淚水,讓迪凡不忍。就算眼前的她哭成個大花臉,仍然釋放出某些特質,讓他不由自主的心動。
他歎口氣,抱著她,終於屈服在她的眼淚之下。
「你贏了。」
被他抱個滿懷的佩如突然顫抖起來。他為什麼這麼說?這是什麼意思?
「你聽到了嗎?你贏了,我不計較你的過去、你的家世、你的一切,我就是要你。」
佩如突然覺得五雷轟頂,原來迪凡只是要她的人,而且只看重她的人,根本不在乎她的心、她的愛。
她用盡全力要推開迪凡,卻被他吻得失去了力量,逐漸融化在他的懷裡,任他予取予求。
他的吻越來越熾熱,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他對佩如的渴望已到了極點,連身體都在隱隱作痛。
佩如的意識完全迷失在迪凡任意游移的探索中……有一個微弱的聲音不斷在心中響起;停止吧!但那樣的聲音,在一片情海中,連個漣漪都打不起來。
迪凡越來越難耐心中的渴望,他艱難的停下動作來,「我要你,現在。」
她看著迪凡眼中高漲的情慾,終於決定將自己獻給她最愛的人。
她主動吻著迪凡,享受他帶給她的歡愉……在一片喘息聲中,迪凡得到了宣洩;佩如則在一陣痛楚後,得到全新的體驗。
當兩人完美的結合達到最高點時,迪凡有一些奇特的感覺。隨後,兩人就像從雲端緩緩飄落下來。
佩如赤裸著,以迪凡的手臂為枕,躺在他懷裡,享受彼此身軀與心靈的契合。
他仰躺半晌,聚集他的思緒,佩如的處女膜對他來說,是一個極大的震撼。
外界什麼傳聞全是假的,她竟然還是個處女!
佩如不解的望著迪凡,為何經過剛才如此親密的事後,他反而顯得心事重重。
「怎麼了?」佩如用手去捲迪凡胸前的毛,還在回味著先前的溫柔繾綣……
迪凡推開她的手,下了床,穿上衣物,匆匆上桌上揮筆寫了些什麼。
然後,他走向佩如,遞了一張支票給她。
「這是你的酬勞。」他用了最大的努力說出最殘酷的話語。
迪凡的舉止讓她自慚形穢。「為什麼用錢來侮辱我?」她將支票往地上一丟。
「這是你應得的。」他將地上的支票撿起來,再次遞給佩如。
「你要傷害我到什麼時候?」佩如傷心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