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如看著他們兩對有說有笑的,突然被一股寂寞包圍住。她對迪凡的感情越陷越深,就越來越不能忍受心中仍藏著的秘密。她想告訴迪凡,她就是那個在他夢裡出現的女孩,也是那個害他不敢想起過去的主因。
她總是帶著罪疚,心疼迪凡的憂慮和眉上深鎖的愁結。
而迪凡陪著她時,她總是心神不寧的。像今天,迪凡原本答應要陪她一起來寶琳這兒,卻在約定時間前幾分鐘打電話給她,說他沒空赴約。
她越愛他,就越怕他想起真相,會不再愛她,其間的矛盾掙扎,讓她心情異常苦悶。
室內歡樂的氣氛似乎不適合她。她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溜到陽台透口氣。
望著對面燈火點點的住家,她突然很羨慕愛情一帆風順的人。
她低下頭,注意到一輛熟悉的車子正駛進巷子內,那是迪凡的愛車。
接下來的情景,是她想都不曾想過的事,走下車的人竟然還包括譚愛絲,而更不可思議的是,迪凡竟擁著她、吻她!
她可以忍受任何事,卻不能忍受被欺騙,尤其是被她心愛的男人的欺騙。
所有的委屈全都化成了怒火,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她終於忍不住了,不想再壓抑對迪凡的百般容忍。
她決定告訴他,他們曾共有的歲月,那些歡笑和承諾。
「不要輕舉妄動。」一雙溫暖的手攫住了佩如的肩。
原本只想要叫佩如進去吃點心的杜宇,正巧目睹迪凡輕浮的吻著愛絲,也看到佩如眼中的委屈。
「我知道這樣要求你是很過分,可是請你千萬要忍耐,等過一陣子,他也許就會改了。」
她能理解杜宇怕迪凡被事實驚倒,可是他心疼迪凡,誰又心疼她?
掛在佩如眼角的淚痕還未干,迪凡就嘻嘻哈哈的踏進寶琳的客廳,口中直嚷著:「佩如,你在哪?佩如?」
佩如哀怨的看了杜宇一眼,丟下一句話,「我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杜宇不放心的跟在佩如後面。
「你不是說有事不來了嗎?」佩如的語氣極其平靜,聽不出她內心情緒的起伏洶湧。
「人家想你嘛!跟客戶談完,沒事就來羅。」迪凡順手摟著佩如,絲毫感覺不出任何異樣。」 「客戶?東元還是日光?」佩如推開迪凡溫暖的懷抱,矛盾掙扎的問。
迪凡很少看到佩如這般認真的模樣,正愁不知該如何回答時,杜宇就把他拉開了。
「我剛好有事要找你,來來來!」杜宇二語不說,拉著迪凡就往餐廳走去。
寶琳就好像跟杜宇心有靈犀似的,也拉著佩如嘰嘰呱呱的說個不停。
「有什麼事非要到這說不可?」迪凡甩掉杜宇的手,拉拉衣服,不悅的說。
「我剛剛和佩如在陽台。」
「你們都看到了?」迪凡心虛的問。
杜宇很不諒解的點點頭,「你已經有佩如這麼好的女人,還纏著譚愛絲做什麼?」
「說了你也不懂。」迪凡沮喪的擺擺手。
「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不懂?」杜宇給了迪凡一個挑戰。
「我真是服了你,什麼事都想打破沙鍋。」迪凡停頓了一下,簡明扼要的說:「那是條件之一。」
「條件?」杜宇不解的問。
「現在那輛車子是她的了,那是她答應分手的條件。當然,那個吻也是。」
「你為什麼不跟佩如說清楚呢?」
「別傻了,跟她說這些,不就等於承認了我和愛絲之間的事?我可不想有個把柄落在她手上。」
「迪凡,難道你看不出來她有多愛你嗎?她可以容忍你以前所有的一切。」
「你啊!空有滿腦子理論;卻毫無實戰經驗,你太天真了,這世上哪有女人不嫉妒的?」迪凡轉身時,剛好看到淑媛剝橘子遞給洛城。
「那個女的例外。」迪凡連忙補充。
「佩如就不能是另一個例外嗎?她美麗、能幹、溫柔又善解人意,你還在擔憂什麼?」
「你說的對,她太完美了,唯一的缺點就是對我百依百順。最近我常在想,我孟迪凡何德何能,讓她對我如此。我除了錢多,還有什麼比得上人家?」
「你以為她如此對你,是為了你的錢?」
「要不是愛絲幫忙找到小玉,並設計套她的話,我有很多事都還被蒙在鼓裡。」迪凡靠在牆上斜望著佩如,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視之意。
就算親耳聽到小玉說出佩如的復仇計劃,他還是無法割捨對她的依戀。
他該拿她怎麼辦?她現在就像是他的眼中釘,放在哪都讓她隱隱作痛,但是真正拔掉那種疼痛,卻是他所無法承受的。
他從車上一路想到現在,還是不知如何是好。
不過,他現在有個腹案,若是佩如主動提及愛絲的事,他也會以小玉說出的事反擊。
最好佩如別提這事,但是如果佩如連這一絲妒意都沒有,那不是正驗證了小玉所說的話嗎?
杜宇的良知也在掙扎著,該說了吧!該是讓迪凡知道真相的時候。
可是現在說了,只會令迪凡更加恨佩如,並且厭惡自己,對事情一點幫助也沒有,搞不好迪凡會變得比現在更頹廢。
「迪凡,你相信我,佩如愛你,只是因為你是你,絕不是為了你的錢。」杜宇盯著迪凡,一字一句的說:「她愛你。」
「是嗎?」迪凡不置可否的深思著。
第十章
「寶琳今天好漂亮哦!」佩如興奮地向站在她身旁的杜宇低語著。
在音樂響起的同時,著黑紗低胸禮服的寶琳,由迪凡手中接過象徵性的金牌。霎時,掌聲和鎂光燈突然響起,把現場的氣氛烘炒至最高點。
迪凡牽著寶琳的手走向舞池,為慶祝蔻絲汀彩妝系列推出一個月即銷售五十萬套特地舉辦的宴會開舞。眾人也紛紛滑進舞池。
「賞個臉,共舞一曲吧!」杜宇禮貌的對佩如說。
佩如微笑表示同意,讓杜宇帶領著走下舞池,翩翩起舞。
「專心一點好嗎?」佩如對踩了她不知道多少次的杜宇輕輕抱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