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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你——算了,不跟你辯了,反正你是見不得我好。此事到此為止,你要吃什麼冰?」李凌適時地阻止陳欣嵐再度開口。

  陳欣嵐有點不服氣地說道:「梅子冰!」

  「好!老闆,兩碗梅子冰。」李凌轉頭向老闆說著,當他再轉過頭時,卻發現陳欣嵐一直盯著他的車子瞧。

  「喂!你這樣盯著我的車看,你不怕脖子扭傷,或者眼睛受傷嗎?」李凌叫了陳欣嵐。

  「我從來沒有看過這種車,它有名字嗎?」「有啊!它的名字是ZX—11,也有人稱它為『魔神』;台灣太小了,使它一直沒有機會展現它的速度與爆發力。」

  「它的顏色很漂亮耶!紅、黑兩色搭配,台灣目前好像還沒有這種車。」

  「它是我在美國買的,也是第一個真正屬於我的東西。」

  「為什麼?」她不解地問。

  「因為它是我打工賺來的,而不是向家裡要錢買的。」

  「這一輛要花不少錢吧!打工?難道你工作的地點是山寨嗎?我的意思就是說,你是不是去當土匪啦?!」

  土匪?好吧!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土匪!李凌在心裡暗忖著。

  這時,梅子冰已經送來了,兩人便開始吃起冰來。李凌也開口說:「我不是去當土匪,我是去當殺手!每殺一個,就有一定的報酬,如果你能按照僱主要求的殺法去殺人,那價錢還可以再往上調整。」

  「真的?!」陳欣嵐的臉色開始由白到黑再到紫!她已忍不住嘔吐起來,李凌不放心地問:「你沒事吧?欣嵐,對不起,剛剛跟你講『殺手』的事,我是騙你的。我真該死!我馬上載你去醫院。」陳欣嵐看見如此自責的李凌,於是她便老實地告訴他:「你別自責了,我不是因為你的話才吐的,我也知道你是故意要嚇我的。」

  「什麼?你不是因為聽了我的話才吐的!那——那你一定是生病了!不行,我得帶你去看醫生。」

  陳欣嵐慢慢地坐回她的位子上,一手按著肚子,說道:「我不想去醫院,我討厭打針,更討厭吃藥!我真的沒事,我想——大概是吃壞肚子的關係吧?!」

  李凌也在陳欣嵐旁邊的位子上坐下,但眼光一直停在她身上。「中午你吃了什麼?」

  陳欣嵐邊想邊說:「嗯……我吃了一個漢堡、兩杯可樂、一個比薩,還有一碗麵!」

  李凌瞪大眼睛問:「那些東西全都是你吃的?」

  「是啊!不過我並不是一次就把它們吃完!」

  李凌不解地問:「難道你吃東西還分段嗎?!」

  「唉!因為中午我回到家時,煮飯的陳嫂不在,她只留下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她家裡有事,她必須趕緊回去之類的話;那也就是說,我沒中餐可吃,所以,我就到麥當勞吃了一個漢堡及一杯可樂。從麥當勞出來後,我春了看手錶,離兩點的約會還有一段時間,於是我就從另一條路回家,而且順路買了比薩與可樂,帶回家吃。」

  陳欣嵐已經說了一大串,但李凌的心思仍然停在「約會」這兩個字上。

  「你說你下午有『約會』?」

  「是啊!是我前兩天答應林文彥要和他去看電影的。」

  看電影?而且還是和男生?聽到此話的李凌,醋意大發。陳欣嵐看著李凌大半天都不說話,覺得有點奇怪,不過她沒問,只是繼續說著:「至於那碗麵,是我從電影院出來後,一個人閒逛時吃的。」

  咦!好像有點不對勁兒,李凌看了看表。「現在才下午四點二十分,你怎麼可能會看完電影,而且還去閒逛呢?」

  陳欣嵐忍不住又罵李凌。「你耳朵是不是有問題?我說我從電影院出來,才去閒逛的,我說我看完電影了嗎?」

  「你是說……」李凌射出「你放人家鴿子」的眸光。

  「對啦!真是敗給你了!」她回答著。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為何欣嵐已經答應赴約,卻還放林文彥鴿子呢?李凌在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說:「好了,既然已經證明你的嘔吐是因為你吃太多東西,那麼眼前的這碗冰,你就無福消受了。」

  陳欣嵐叫道:「那怎麼可以!叫了不吃,多可惜啊!」

  「為了你的肚子著想,我的小姐,拜託你控制一下食慾好不好?這樣吧!從現在開始,如果你除了茶之外,什麼都不吃,一直撐到吃晚餐的時候,我就帶你去吃大餐。」

  「沒騙我?」陳欣嵐問。

  「不!不騙你,從現在開始,我——李凌,再也不對陳欣嵐說任何一句謊言。」李凌像在發誓一樣地說。

  「那現在……」

  「現在我載你去兜風!」李凌拉起陳欣嵐往外走,但她卻停住腳步。

  「可是你還沒跟我說關於這輛摩托車的故事。」

  「我們邊兜風邊說給你聽,嗯?那你也得把看電影的事說給我聽,好不好?」李凌想趁機探聽欣嵐與那個叫林文彥的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好啊!不過,說來話長喔!」

  「我洗耳恭聽。」李凌說完後,就和陳欣嵐離開冰店,兩人再度騎上「魔神」飛馳而去。

  若說要在擁擠的、空氣污染嚴重的台北市兜風,那可能要帶著面罩,並且只能是走著。李凌可沒有「頭殼壞去」,所以,他帶著陳欣嵐往郊區走;最後,他們來到陽明山上,找了一個能俯視整個台北市的地方。

  「如何,是不是很棒?現在整個台北市都在你的腳下,有沒有那種唯我獨尊的感覺?」李凌問。

  「真正唯我獨尊的人,得到的並不是全世界,只是一份孤獨而已;而我不要全世界,我只要擁有疼愛與呵護。」陳欣嵐幽幽地說著,她的神情與言語,震撼了李凌的心。

  李凌一直認為這個十八九歲的女孩是快樂的;帶她來這裡,她應該會高興得又叫又跳;但此刻的陳欣嵐,臉上的憂愁、言語中所夾帶的感傷,讓李凌覺得好心疼。他好想擁著她、安慰她。呵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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