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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頁

 

  「欣嵐和李凌又瘋到哪裡去了?」季郡邦半躺在病床上,問著已陪他半個月的黎芷菁。

  「今天一大早去了花蓮,大概要到晚上十一點才會回到台北。」

  「唉!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受傷,我敢保證,這個暑假我們一定會比他們還要幸福。」

  「只要你沒事,就算是整天守在台北,也沒關係。」

  季郡邦握著黎芷菁的手,眼裡的柔情幾乎要淹沒彼此。

  「芷菁,嫁給我!雖然這是遲來的請求,但我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來得及!想不到我剛好來得及答應當你的主婚人。」柯政陽恰好踏入病房,他搶先說。

  「柯伯,你怎麼來了?大老遠的,還讓您跑來,真是過意不去。」

  「害你躺在醫院裡,我才不好意思咧!」

  「柯先生請坐!」黎芷菁禮貌性地打聲招呼。

  「別這麼見外,你就快成為他的妻子了,叫我柯伯吧!」

  「是的,柯伯。」

  「看我光顧著說話,都忘了你貞姨了。她說要去買水果,怎麼去這麼久?」

  「你又在說我的壞話了?」葛憶貞正好走了進來,而她的水果,則是由身後的羅秉翰代提著。

  「秉翰,麻煩你把水果給我,我去處理,你們有事要談,我不想打擾。」葛憶貞接過水果後,便朝著病房附設的洗手間走去。

  「貞姨,我來幫你。」不想加入所謂的Man's talk的黎芷菁,也跟隨著葛憶貞走開。

  「柯伯……」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柯政陽看著季郡邦掃向羅秉翰的眼光,他說道:「我沒殺秉翰,是因為你說你已不想再追究;至於沒讓他回香港,則是因為我認為他留在台灣會比較好。」

  「是的,如果我回去,桑老大一定會將我碎屍萬段,因為,他並不知道我來台灣的目的。現在,我看到你們是這麼地有度量,不但不殺我,還願意保護我,我父親殺了你及李凌的雙親,或許,死是他的報應吧!」已消除恨意的羅秉翰淡淡地說,而季郡邦則是高興地伸出右手。「是朋友?」

  「是朋友!」羅秉翰回握著季郡邦的手。

  「讓上一代的恩怨隨風去吧!現在的世界,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郡邦啊!至於你想退出的事,我有新的主意。我不能讓你再挑釁閻王一次,所以,你這一次的犧牲算數!」

  「柯伯,可以嗎?」

  「我說了就算!你雖不是切腹自殺,但你是為我挨子彈的,所以你的忠誠絕沒有問題;而那天,幾乎所有大老都到了,還有那麼多道上的朋友為證,所以,過些時候,我會向大家發佈消息的!那改天我們再來看你。」

  「柯伯,你不多坐一會兒嗎?」

  「不了!喂——老婆,男人的談話結束了,該走了!」柯政陽向葛憶貞呼喊著,而葛憶貞與黎芷菁也正好端著切好的水果走出來。

  「柯伯,你不吃些水果再走?」

  「他呀!說風就是雨,什麼事都急,別理他!這些水果是特地買給郡邦吃的,郡邦,就有勞你了。」葛憶貞叮嚀著黎芷菁。

  「貞姨,你別這麼說,我會的!」

  「老婆,你看,郡邦媽媽的眼光多好,改天你也幫咱們幾於找一個嘛!」

  「你兒子的眼睛長在頭頂上,你想當爺爺,還早得很呢!走吧!」

  送走了柯政陽一行人後,黎芷菁回到病床前,想喂季郡邦吃水果,他卻拿開她的手,因為,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她的答案。

  「你剛說你會照顧我,是一輩子嗎?」

  黎芷菁沉默不語。

  「芷菁——別折磨我了,好不好?」季郡邦將黎芷菁拉至懷中,對她的回答屏息以待。

  「我向你說過……我最喜歡的新娘禮服樣子嗎?」

  「我有足夠的時間聽你說。」季郡邦以吻來向黎芷菁說明他的喜悅。

  ※ ※ ※ ※ ※

  十天來,李凌與陳欣嵐幾乎踏遍台灣所有的觀光區及風景區;不過,今天他們倒是很安分地待在台北。因為,明天,陳欣嵐就要交志願卡了,所以,今天她得把志願卡填妥。

  「大哥,你認為我應該念哪一組?是第二、第三,還是第四組?」

  「看你的興趣啊!你將來想當什麼?醫生、老師、技術員,還是農夫?」

  陳欣嵐邊聽邊搖頭,「我只想當個學者。這世上的每一種東西都值得研究;而且,人並不是唯一,人類只是地球的侵略者,並不是統治者,地球是屬於每一個生命體的。」

  「生命科學!」

  「什麼?」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這麼有正義感,那麼你就念生物系吧!將來當個研究者。」

  「好啊!那我要填哪所學校呢?」

  「台大!你們台灣的孩子,不是最喜歡明星學校嗎?」

  「台大沒有生物系,而且先不論學校的名氣好與壞,我要念的學校一定得在南部,而且必須距離台北市一百公里以上。」

  「幹嘛?你這麼狠心想棄我而去?我會捨不得的!」

  陳欣嵐:「別這樣嘛!大哥,你家不是在南部嗎?」

  「可是我人在台北啊!」

  「可是……可是人家不得已的嘛!」

  「我能知道原因嗎?」李凌也認真了起來。

  陳欣嵐看著李凌。這些日子以來,大哥比我的父母還要照顧我,他可稱得上是我最親的人,要告訴他原因嗎?陳欣嵐在心底猶豫著,最後,她還是說了出來。

  「是家裡的關係。在小時候,我也有個溫暖的家,父親是白領階級,每天一定會回家吃晚飯;而母親是職業婦女,要照料家庭,又得兼顧事業;而我,本來還有個弟弟,我們一家四口靠著兩份微薄的薪水,日子還算過得去……」

  「後來,我爸待的公司有一個主任的缺,本來爸是很篤定他一定會被升職的,因為他自認為他的表現、業績都是同級裡最棒的;而且,他也已經為公司賣命了十年……但後來,他失望了,他的信心徹底地被擊垮。升上主任的人竟是個剛進公司不到三個月的新人,若是此人能力強,那他也就認了,偏偏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拍馬屁、走後門最會!那時,我家又『屋漏偏逢連夜雨』,我弟弟突然發生車禍,在醫院拖了兩個多月,花了爸、媽的大半積蓄,親友間竟無人對我們加以援助;後來弟死了,爸、媽的心也碎了。在嘗盡了人情的冷暖後,我爸的觀念完全改變,從此,他便認定有錢的人就是大爺,有錢便能買下一切;所以,他甘願成為錢奴,為此,他更想追求名利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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