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艾佳笑得花枝亂顫。「你還記得我?」自從在慶功會上見過他一面,她就直纏著父親透過關係幫她製造機會,好不容易能跟他吃頓飯,他卻因為公司來的一通電話,半途離席,之後再也不曾跟她聯絡;而她,卻始終不曾忘記他。
「有事?」羅天萬瞄了眼手錶,明顯告訴對方他趕時間。
「人家很想你,為什麼都不接我的電話?」鄭艾佳大膽吐露愛意。好不容易逮到單獨相處的機會,不乘機示愛,以後不知還要等上多久?
「對不起,我趕時間。」不想浪費寶貴時間在無聊女人身上,羅天邁打開車門將買來的東西放入駕駛座旁。
「天邁,你會做菜?」鄭艾佳看了他買的東西一眼,驚呼出聲,對他的愛慕更是氾濫到無法自拔的地步。這麼優質的好男人,上哪裡找呀?
他不也是人嗎?羅天邁連理都懶得理她花癡似的口吻,油門一踩,將她遠遠拋在腦後,徒留她一人唱獨腳戲。
羅天邁從不知道他對葳葳的佔有慾,會強烈到連短暫分離也捨不得,連為了公事出差都要求她得隨行。
握緊手中的纖手,他不想探討內心的聲音。
「原來這裡就是上海有名的二奶村?」江於葳帶點感傷地看向虹橋機場旁,整齊美麗的房屋,能陪他出國的好心情突地湧上一些愁緒。
在這裡,藏有多少顆心,像她一樣只想緊緊抓住身旁的男人……
「小腦袋瓜可別胡思亂想。」羅天邁將她緊緊擁入懷中,黑色頭顱親暱地交枕在她肩窩,給她最結實安全的擁抱。
觸景無端引出感傷的江於葳,深吸口氣,命令自己提振精神,不再繼續陷入無端傷感中。
時間是她的敵人,她寧願相信自己是敗給它,而不是輸在男人的情已逝。
手指撫順她的髮絲,他輕聲地說:「葳,這幾天我忙,森由會帶你四處逛逛。」
看她想也沒想地點頭,羅天邁以鼻磨蹭她秀氣的鼻頭,語帶酸意地開口。「你這沒良心的小女人,忍心丟下我,自己出去野?」不滿的語調,聽來倒像是指控。
「我沒良心的男人,你捨得我一人在異鄉酒店裡,享受孤獨寂寞?」江於葳媚笑地看了他一眼,雙手攀上他肩頭,做著兩人之間常有的親暱小動作。
她喜歡接收從他肺腑深處吐出的氣息,也唯有那一刻,她才能真正感受到他裡裡外外徹底屬於她一人。
「我已經開始想你了。」他的心裡有著矛盾,想給她自由,卻又怕太多的自由會讓她就此遠走。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怕自己無法掌握她?他蹙眉反問自己。
是因為他蓄意隱瞞?還是他無法給她承諾,卻又捨不得放開她?
「你的眼裡只有工作,又怎會想到我?」江於葳輕啄他性感誘人的唇片。
對他,她是熱情的。既然沒有辦法天長地久,那麼,至少在曾經擁有的日子裡,她要全心付出,用盡生命釋放她對他的依戀。
她旁若無人且帶點羞澀的熱情,總讓他感到驚喜。
她不是那種對性放得開的人,然而在他面前,她卻是拋開了自我,完全沉溺在兩人築起的情慾世界裡。
「葳,把心留在這裡。」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他要她的承諾。
「早被你 走了……」她輕聲低喃。
他要她的心,卻從沒替她想過,失去心的她,以後要怎麼辦?
「難怪,我老覺得胸悶。」羅天邁銳利的眸頓時像天邊劃過的流星,閃爍著耀眼光芒。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寵溺她到什麼地步,但他卻很清楚,自己非常在意他在她心裡的地位,這想法完全打破他以往的男女遊戲規則。
江於葳嬌瞪他一眼,欲把手收回,卻被他順勢一帶,圈進他滿是佔有慾的懷抱中。
「我不准妳收回。」直視她清靈瞳眸,他語帶雙關地說道。
「霸道的男人。」抵在他胸膛的唇,撒嬌抗議道,內心卻是愛極他滿是佔有慾的舉動。
「是霸道的男人就不會向他的女人說對不起。」羅天邁搔搔她的後腦勺,嘴裡呢喃著歉語。
「為什麼?」江於葳抬起頭看他,驚訝會從他嘴裡聽到「對不起」三個字。
輕輕吻著她的眼窩,羅天邁帶有愧疚地說:「我會盡量挪出時間陪你。」她從不曾抱怨,就這麼單純地活在他的天地裡,既不要求承諾,也不乘機爭取實質回饋,而他能回報的,卻是少之又少的陪伴。
「別為我改變什麼。」冰涼的唇瓣輕輕貼上他的。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哄她開心,這一刻,他在意她,這就夠了!
第六章
「阿葳,真的是妳!你什麼時候來上海的?打算住多久?」一連串的問號終結在大大的歡迎擁抱裡。
「明天就要回去了。學長,你看起來意氣風發,想必在上海混得不錯喔?」江於葳揶揄開始心寬體胖的學長,懷念起那段在學長PUB唱歌的日子。
「有上海姑娘照顧,當然不錯嘍!」一臉春風得意的學長,哈哈笑開。
「你喲,死性不改。」喜歡熱鬧的學長一向怕孤獨,更怕婚姻拘束,女朋友一個換過一個,就是定不下心來。
「這麼快就要回去?這樣好了,晚上到我那裡坐坐,唱幾首歌讓學長一解鄉愁?」看到她不聽她唱幾首歌,總覺得少了什麼似的。
「恐怕不行。」她搖頭回絕。天邁今晚好不容易有時間陪她,她不想旁人霸佔他們難得獨處的時光。
「為什麼?」阿葳難得來一趟上海,他真的不想放棄一飽耳福的機會。
「我跟朋友來,怕不方便。」想起天邁,江於葳的心情頓時注入愉悅,小女人被愛情滋潤的嬌羞顯露無遺。
學長揶揄地說:「老實招來,是不是談戀愛了?」看她美麗臉龐有著戀愛中人幸福的表情,肯定八九不離十。
「我很在乎他。」不願正面回答學長的問題,就像她不願正視她跟天邁之間的關係,說穿了,她就是怕讓自己更加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