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他怒聲駁回!
看她的表情宛若籠中鳥般驚慌失措,他突地露出見面後第一個笑痕。
仗著身高優勢,他將她圈圍在洗手台和自己中間,傾身若有似無地挑觸她柔軟的軀體,低沉帶點勾引的喘息聲,在她耳際性感響起,濃烈的煽情氣氛撩撥著她的敏感地帶。
「你……不要再玩弄我的感情!」這男人一向知道她的弱點,也懂得如何煽動她的情慾,她的身體禁不住他曖昧的挑逗行為。
「玩弄?不,我從不玩弄你!」俯下身,輕舔她小巧的耳垂,玩上癮似地讓唇齒加入勾引行列。
這熟悉的味道,在他夢裡夜夜纏繞著他。
「事實擺在眼前。」全身如遭電擊般毛孔倏地僨張的她,氣息微亂,雙手緊緊抓住洗手台,極力穩住自己。
「你曾經很享受它。」羅天邁將她的臉扳向他,粗暴地撬開櫻唇,將舌頭伸進她口中吸攪,氣息中淨是他渴望已久的迷人味道。
「不……」強被壓抑住的情慾,透過唇,熱情地激盪開來,在她心底深處,她為自己無法掙脫他帶來的慾望而感到無措。
思緒回到她跟他結下情債的那一吻,他倆所有的最初,都是從接吻開始,終結在他現實的人生目標下。
他對感情的完全投入,曾經讓她誤以為是真愛;後來,她才知道男人的真愛是有條件的。
她給不起他要的,只好黯然退場。
當思緒從過往回憶裡掙脫出時,她赫然發現,她的身體從來不曾背叛過他;不管分離多久,也只是精神逃避,被烙印的心,始終未曾忘記帶給它歡愉的人……
第九章
江於葳紅著臉隨他走出化妝間。如果心靈跟身體可以分開的話,現在的她就不會尷尬得想找地洞鑽了。
羅天邁對著更衣鏡重新打好領帶,雙手扒過被葳葳弄亂的頭髮,暗惱自己剛剛太過投入。
是不是愛戀越久,相對投入的感情也就越深、越令人心慌?他不禁懷疑他的情愛是否曾在她心中駐足?還是像一陣風輕輕撫過,就此無蹤?
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羅天邁以狩獵般的眼神盯著她,開始跟她翻舊帳。「你膽敢把小孩丟給我,為什麼不敢來見我?」
為了她給的承諾,他苦苦等待了一年半,就是要她心甘情願回到他身邊;而她,除了丟個孩子給他,人就像風箏般越飛越遠,令他心急不已!
為什麼?他竟然問她為什麼?江於葳抬起頭氣憤地瞪視他。
他從沒仔細想過,一個未婚女子要具備多大的勇氣,才能在社會異樣的眼光下,義無反顧地生下小孩?更何況母子連心,又有哪個母親願意割捨心頭肉,徒留悔意夜夜啃蝕自己?
她是要他時時記得孩子是他們倆斬不斷的聯繫,如果他還記得她,就該知道她的用心良苦。
她計較的情,她深藏的意,最終的目的是他的再回首,但他卻未曾佇足聆聽。
愛情是有重量的,女人總認為自己的愛情最重,其實卻輕如鴻毛。
是該怪她看不清事實吧?看不清事實的女人才會做出後悔一輩子的事。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記得以前的她總喜歡收集他身上的東西,而今,她卻將最寶貴的東西交給了他。
「有什麼狗屁大的苦衷逼得你這樣做?」羅天邁眥目盡裂,怒吼道。
怕自己克制不住過於激動的情緒傷了她,他倏地轉過身平息怒氣。
她難道不知道只要她肯回來,他絕不會丟下她和孩子不管還是,在她心目中,他真的差勁到極點,使得她再也不願回到他身邊?
「我、我對不起孩子……」江於葳抬起頭用力眨動眼睛,不讓淚水奪眶而出,但囤積思念的淚水卻不受控制地如洪水潰決,氾濫整個臉頰。
她對不起她的孩子,從送出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後悔了。
她忘不了孩子抗議她無情的哭聲,她怕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更怕他叫別人一聲「媽」……這麼多的「怕」喚不回已造成的事實。
而今,除了後悔以外,她還能怎麼樣?直接登門求他還她小孩?算了,他或許會譏笑她是想引起他的注意,甚至是想藉此來個母憑子貴吧
「你難道從沒想過孩子需要母親?」羅天邁再度轉身面對她,凜冽嚇人的口氣頓時消失無蹤。
他果真差勁到極點,才會讓她淚流滿面。
「你會幫他找母親的。」她永遠記得那通令她絕望心碎的電話,旁人再多的打擊也抵不過他無情無心的一句話。
「廢話,我當然會幫寶寶找母親。」帶著認命的口吻,羅天邁輕聲歎氣,低下身蹲在她面前,以指腹擦拭她燙人的淚水。
聞言,江於葳淚流得更凶……她已經徹底敗給他的事業,就連維繫彼此的骨肉親情,也綁不住他的心。
她,輸得徹底!
眼見雙手抑不住令他手足無措的淚水,羅天邁傾身想以唇吻住讓他心疼不已的淚珠,卻被她一把推開!
「站住!」柔情瞬間消失無蹤,羅天邁大聲喝住急著想往外跑的江於葳。「我要你立刻搬回寓所,今晚沒看到你,我保證,這一輩子你再也見不到寶寶!別怪我無情,你那娘不愛、爹不疼的孩子,將是天底下最苦命的人!」羅天邁怒不可遏,撂下重話。
他到底還要她怎樣?親眼見證他迎娶門當戶對的妻子?親耳聽她的孩子叫別人一聲「媽」?他怎麼可以霸道得硬要再度撕裂她的心?
他,實在好殘忍。
「阿葳,你跟這位顧人怨的先生是什麼關係?你們真的有了小孩?」宋承浩不清楚以前發生的事,一堆疑問在他腦海裡不停轉動,偏偏當事者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全然不理會他在一旁哇哇大叫。
「什麼?」回過神來,江於葳終於注意到他的聒噪。
「我說你跟那位凶神惡煞到底是怎麼回事?」眼看他的暗戀還沒公開就胎死腹中,他怎能不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