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府中西側廂房內,大姨娘不耐煩的問不病;「為什麼那個眼中釘到現在還活著?你的人是怎麼辦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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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凡自從娶了老婆,就很少出門,我找不到下手的機會,而在府中不方便下手,免得讓人懷疑到我們頭上,在外面殺了他,可以把一切罪過都推給劫匪去承擔,沒人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來,到時,要是宮中追究下來,我們一點責任都沒有,這樣才能順利的把長孫家的一切接收過來。」不病分析著狀況,要他娘稍安勿躁。
「老太君那裡的事進行的怎麼樣了?」
「一切都用計劃順利的進行,現在她已露出疲態,就像一個日漸衰老的人一樣,再過幾天,我把劑量加重,就可以送她進棺材了。」不病得意的說:「現在英蘭那個丫頭完全在我的掌握中,聽話得很,說東她絕不敢往西。」
「那眼中釘那邊也可以如法炮製啊!」大姨娘說,怪兒子沒有同時對不凡下手,她認為除去不凡應該列為第一要務。
「不行,一次一個,不凡正值壯年,若出現和老太君相同的症狀,一定會引人懷疑。而且,不凡都是和老婆一起吃飯的,到時,有可能三個人都出現同一種症狀,那樣反而會破壞我們對老太君的計劃。」不病是怕紹芬也一起中毒,他對她另有一個計劃,捨不得讓她一起中毒。
大姨娘同意兒子的話,可是,她還是想盡快除去不凡,「那你什麼時候才能除去個眼中釘?」
「快了,每逢初一、十五,不凡都會陪紹芬到城外的朝露庵拜拜,到時我會派人在城外埋伏,將他解決掉。我已請好了殺手,隨時待命。」
「下手時,最好於淨利落些,連紹芬一起解決,因為她可能懷孕了,我可不希望不凡留有一個遺腹子,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大姨娘心狠手辣的說,對每一個為人正室的女人,她都沒來由的有一股妒恨,恨不得全部把她們殺光。
「好!」不病表面上答應著母親,心裡還是要照自己原來對紹芬的計劃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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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那天,紹芬和不凡到朝露庵拜拜,禮佛完後,又在靜虛師太的禪房喝茶聊天。
不凡問:「師太,你知不知道紹芬出嫁那天,圍繞在花轎四周的蝴蝶從何而來?」
「不清楚,我只是拿出師門所傳的『天真雪蘭』粉幫她抹在頭髮上而已。根據師門記載,凡我門派的傳人,若出嫁時遇到真心相愛的新郎就會產生異象。有時花轎上會出現彩虹、有時是異香四散,不過,大部分是出現像花的蝴蝶。這些現象會在新娘人洞房前散去,至於為什麼會那些我也不知道,大自然的奧秘豈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盡知的。」她喝了一口茶,繼續說:「我們這一門派和一般江湖門派不一樣,我們只以保身、保家為主,不打打殺殺搶奪地盤,不以武功揚名立萬,不出風頭。歷代的傳人都與世無爭,若遇不到知心的對象就人空門,或獨身以終,不必遵從世俗之見一定要找個丈夫。像紹芬這麼幸福的,在歷代傳人中並不多。」她慈愛的看著紹芬。「你可要好好待她。」
「師父,他對我好得沒話說。」紹芬替不凡回答。
「嫁了人畢竟不同,瞧你那麼護著他。是不是有了丈夫,就不要我這個師父了?」靜虛師太假裝吃醋的逗著她。
「師父,你明明知道不是這樣的。」紹芬膩到師父身邊去,撒著嬌。
「不凡,她只要對我施展這一招,我這當師父的就沒轍了。他這一把比我所教過她的所有招式都厲害。」她寵溺著說。她出了家,沒兒沒女的,唯一可寵愛的對象就只有紹芬了。從紹芬五、六歲時,她就開始教她武功,而紹芬也一直沒有讓她失望,紹芬補足了她沒能在塵俗中享受到的天倫之樂。現在看到紹芬找到一個美滿的歸宿,更讓她覺得欣慰。
不凡也領教過紹芬這一招,不過,紹芬施展在師父身上和他身上是完全不同的效果。紹芬可以讓他心蕩神馳、興奮莫名、熱情如火。他同意師父的話,「她這一招確實厲害,我也招架不住。」
「你們兩個怎麼可以聯合起來說我呢?那以後不凡欺負我,誰來幫我?你可要記住,你是我的師父。」她不依的說著,把師父都逗笑了。
「你不要欺負不凡,他就要偷笑了,他怎敢欺負你?」靜虛師太看不凡瞅著紹芬的神情,就知道不凡深愛著紹芬。愛都來不及了,怎捨得去欺負她。
紹芬憑著良心說,「師父,你說對了,只有我欺負他。他都沒有欺負過我。」
想起來心裡就覺得很甜甜的。嫁給不凡後,她才知道真正的幸福是什麼。
「總算說了句良心話。」靜虛師太寵愛的拍拍她的頭,對不凡說:「對我這個被罰壞的徒兒,你可要多包涵,都怪我寵壞了。」
紹芬假裝委屈的說。「你說你把我寵壞了,爹爹說我『頑劣』,我真的那麼不好嗎?需要我的丈夫去忍受我嗎?」
「你看你把自己說得多可憐!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靜虛師太著急地說。
「我知道,我知道,這是中國人『自謙』的說法,就像爹爹說的,我就算變成一根破掃把,他也會覺得我很珍貴。」紹芬開心的說,聽得靜虛師太也笑了。
「小孩子,翻臉就像翻書一樣。」靜虛師太撫著心口,「師父老了,可禁不起驚嚇。」
「對不起嘛!師父,我以後不敢了。」紹芬撒嬌的說。
在朝露庵吃完素菜後,不凡和紹芬一起坐馬車回去,車子離開朝露庵兩、三天裡後,紹芬就覺得四周有異狀,她告訴不凡:「不凡,你有沒有覺得四周很奇怪?」
不凡聽了一下,「不覺得,四周很安靜啊!」
「就是很安靜才奇怪,這種林木茂盛的地方,應該有鳥叫蟲鳴的,而現在這些聲音都沒有了,不是太奇怪了嗎?」紹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