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趕在婚前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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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楊初初雖然很想發脾氣,但還是耐著性子先將邵崢介紹給楊寧寧認識,直到邵崢走遠了,她也失去原本想訓妹妹的心思了。

  「姊,他是誰啊?」楊寧寧明明很累了,卻還是眼睛發亮地打聽邵崢。「他好有味道哦,他是做什麼的?他有女朋友了嗎?你看他只穿背心的樣子多迷人啊。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朋友?哇!我愛上他了。」

  「那些都不關你的事吧?而且,我也只和他見過一、兩次面而已。」楊初初淡淡地回答她連珠炮似的問題。

  「我們還說不上是朋友。」

  「可是,剛剛我遠遠地看著你們,真的很像一對戀人哦。他身上的肌肉,真的好帥!你們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嗎?」楊寧寧又在耍嘴皮子了。

  「拜託,不要胡說八道了。」楊初初說。

  「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怎麼會在半夜裡一起出現在路燈下?我那未來的姊夫呢?」楊寧寧又笑著問。

  「不早了,回去吧。」楊初初不答反說。

  上了樓,發現顏謹浩已然入睡了,不知怎麼的,她卻覺得好像鬆了一口氣。脫下邵崢的白襯衫丟進洗衣機;楊初初的一顆腦袋就像是洗衣機一樣轟隆隆地轉呀轉的,教她徹夜無法入眠。

  ***

  羅奕賢開著車在深夜的南京東路上亂晃著。想到今天在辦公室裡開完業務會議後,頂頭上司和他說的那番話,他的心就覺得無比沉重。

  他到公司也有五年多了,沒有人比他更瞭解業務的運作,後來雖然是做著業務課代理課長的工作,卻一直沒有獲得真正的陞遷;而今天,他的一絲冀望也破碎了,因為下個禮拜空降而來的業務經理就要到公司正式上任了,而自己卻只能掛著可笑的代理課長頭銜,當個地下經理,還有比這更窩囊的事嗎?!他真想對著那可惡的老闆說我不幹了!然後瀟灑地拂袖而去;但是,他不能,他不能這樣丟掉工作,家裡不能沒有他這份薪水。

  他不想帶著這樣低落的情緒回家,想想林芷攸和他過了這麼久的苦日子,兩個人還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他覺得很自責也很無奈。如果能夠多賺一些錢,如果能早日昇遷,如果……太多的如果和太多的不如意令他痛苦而掙扎。軟弱的他只想尋求酒精的短暫麻痺。

  不夜城的夜色裡,他蹣跚地走進了一家位在地下室的酒店,長長的迴廊後,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震耳欲聾的音樂、昏暗而閃爍的燈光、喧嘩的人聲,讓人根本想不起自己是從何處來,又到底要往何處去?

  一坐定,羅奕賢便獨自悶悶地喝著烈酒。他的酒量一向很好,喝著喝著,他突然想起林芷攸和兩個孩子在家裡等待著他。還是老實地告訴老婆他升職無望的事吧,相信善良如她,一定能夠體諒。看看時間還不算太晚,他決定買單。

  但是,已經有個女人靠了過來。

  「先生,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有沒有認識的小姐啊?」女人揮動著塗著銀白色指甲油的手,嘴唇紅得像剛喝過新鮮的豬血一般可怕。

  羅奕賢對著那位看來像是媽媽桑的女人搖了搖頭,並起身作勢要離開。

  「哎呀,既然進來了就是和我們有緣,別急著走嘛。來來來,我來介紹一位新來的小姐陪你聊聊。」媽媽桑一邊笑著,一邊從身後拉著一位小姐向羅奕賢介紹著:「這是娟娟,既漂亮又有氣質,你一定會喜歡的。」

  娟娟?這種風月場所的女人都是一個樣,叫什麼名字也不能改變什麼。他打量著眼前的媽媽桑,她正滔滔不絕地說著,羅奕賢覺得不耐。他知道在這樣的場合認識的女人,不論環肥燕瘦,骨子裡都是一樣的。眼前這個叫「娟娟」的女人,一樣也是在臉上塗滿了不合時宜的濃妝,只是表情和體態略顯僵硬,髮型也不自然,甚至神色緊張地看著地上,也許是真的新來的吧?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心裡還是只想回家,可是當他再看了她一眼,卻察覺到她似乎真的很緊張。他不自覺地仔細端詳著她,突然像被球棒敲了一記般,不會吧?!她竟然是袁宜涓!他的初戀情人,那個在畢業後嫁給了僑生,旋即移民到澳洲的袁宜涓。她怎麼會在這裡?

  羅奕賢毫不考慮地把「娟娟」帶出場,因為他不能忍受她在酒店裡再停留一分一秒,為什麼?為什麼袁宜涓會在酒店裡上班?她的先生呢?家人呢?

  羅奕賢心中所有的疑問,後來在「娟娟」的淚水裡一一地得到了解答。

  袁宜涓當年風風光光地舉辦了婚禮,在眾人的祝福下飛到澳洲定居,確實也過了一段神仙眷侶的婚姻生活。好景不常,後來袁宜涓發現自己並不能生育,接著面對老公的外遇也只能睜一眼閉一眼地縱容著,直到外遇的女人生了個小男嬰,她的夢才完全破碎……

  無論如何,她現在是了然一身地回到台北,在酒店附近租了一個便宜的小套房暫時棲身。

  「為什麼不來找我?」羅奕賢點了根煙,在煙霧中聽著袁宜涓的經歷,他頓時百感交集。

  「為什麼要找你,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她苦笑說。

  「那你的家人呢?」他看著她追問:「他們總不會不管你吧?為什麼一定要到酒店上班呢?你這樣是作踐自己。」剛點的煙,馬上又被他恨恨地擰熄。

  「我母親去年過世了,她在離世之前,還擔憂著我的婚姻。我真的不孝,連回台灣奔喪的能力都沒有。」

  袁宜涓的父親早死,自小就和寡母兄姊相依為命,但此刻怕是淚水也已流乾。她哀哀地說:「父死路遙,母死路斷,我已經沒有娘家可回了,而且兄姊也不能諒解我,我是很差勁的笨女人,什麼都做不好。」

  袁宜涓現在的失魂模樣,看來像是不要命的絕望;雖然,她看來是不會尋短見的樣子,但是誰又能保證呢?羅奕賢在心裡揣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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