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鑄蟬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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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她只能一天一天活下去,也許她死了他真會殺了哥哥一家,殺了鳴柳,殺很多很多的人。但,有時候,她又覺得這些人都和她無關。她活著,只是因為活著和死去差不多。

  死了,會看到郁森,她該怎麼說?

  在你七七那天晚上,我成了你爹爹的女人?

  顏鑄沒再問她,只是差人幫她堆了個很漂亮的雪娃娃,雪娃娃的眼睛是烏晶晶閃光的貓耳眼,聽說非常值錢,平常人有一顆就能做一輩子有錢人了。他說,那就像她的眼睛。

  他對她很好。

  現在下人們都巴結她,以往正眼都不看她一下的吳嬤嬤、崔嬤嬤都差人送東西來,她都不懂為什麼。

  郁謹還是不睬她。整個府上對她好的,只有鳴柳、三嫂和二伯母,特別是二伯母,隔幾天就來看她,可是她記得那天在操練場上她看自己的眼神好恐怖的啊。

  她的小腦袋裡全是麻繩,怎麼理也理不清。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一股寒氣隨著人被帶了進來。

  「還坐著呢,吃飯!」鳴柳有時候也會變得陰陽怪氣。

  她剛撐起身子,鳴柳就吆喝:「哪勞三夫人大駕!」說完,就要用喂的。

  「鳴柳!」小蟬圓圓的眼睛裡都是淚意,「你也這樣叫我!」

  「我不這樣叫會死人的!我可不想像那個羅管家一樣被人『卡嚓』一下就翹了!」囉囌豪是大太太的親信,一直很照顧鳴柳,看著他被殺掉她心裡當然不好受。

  小蟬委頓下來,鼓著腮幫子,用筷子挑撥碗裡的飯粒。

  「你怎麼還像個孩子,快吃罷,都是洪嬤嬤做的你最愛吃的菜。」

  鳴柳其實不像其他人一樣討厭憎惡小蟬,別人不知道,她是完全知道的,都是三老爺做的好事。可是,誰敢得罪三老爺,人都是欺軟怕硬。

  她從小就在裴氏身邊長大,豪門裡的是是非非早見識得差不多。前朝的明皇和楊玉環還不是公媳麼?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只是想逗逗小蟬,不逗她,她就像個活死人。

  小蟬越來越瘦,下巴尖得都能戳人。三老爺只管吩咐給她做好吃的讓她吃多點,但天天夜裡達旦相伐的也是他。

  以前還只是聽說三老爺是大色鬼,如今算是見識到了,看到小蟬眼睛就放綠光,怎麼都離不開,也不管有沒有下人在,就動手動腳。大家都說他是真迷上這個鄉下丫頭了,他以前可從沒給哪個女人「三夫人」的頭銜!

  「鳴柳,我吃飽了。」小蟬留下幾乎未動的飯菜又縮到被窩裡。

  鳴柳歎歎氣,收拾碗筷正準備走。小蟬又喊住她──

  「鳴柳──」她吞吞吐吐。「我知道不該拖累你的──」

  「有屁就放!」

  「我、我的月事還沒來。」她嚥了口口水,哀求地看著鳴柳。「我不能要孩子的。」

  「做什麼不要孩子?從沒見三老爺對哪個女人像對你這麼好,你生了孩子那不就是顏家這麼多家產的當家人麼?!」

  「不──」她堅毅地抿住唇。「我不要孩子像郁森、郁謹他們。」

  「那不同,三老爺壓根就不要他們,是他們的娘硬要把他們生出來。三老爺沒讓你不生!」

  「可是,大太太那天不也交待你給我吃『藏信』的嗎?」

  「你,那天全聽到了?」

  小蟬垂下眼簾,點點頭。

  鳴柳抿住嘴,半天沒講話:「好吧,我替你去弄藥。可是你要想清楚。」

  「鳴柳──」

  「又怎麼啦?」

  「謝謝你!」

  「啐──」

  入夜,方回軒的東廂房裡熱霧繚繞。

  屋子正中有只一人高、徑四尺的大浴桶,不斷有人進來加熱水。屋子四角各生了個火爐。

  黑白大小兩個人浸在水裡。

  顏鑄的大手從背後握住小蟬的雪乳,兩顆小櫻桃挺立在他的掌中央,他時不時用手指彈弄一下。

  小傢伙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剛剛兩場征戰用掉她全部的力氣,如今就像只餵飽的貓,軟軟地癱在他胸前。

  指尖上纏繞著她烏黑柔亮的頭髮,鼻端全是她特有的奶香。

  他知道那些人怎麼說他,說他一大把年紀迷上了個乳臭未乾的鄉下丫頭。他自己也有點迷糊。

  從來是不認真的那個。亂世江湖,俠女閨秀,全是過眼煙雲。自十六歲起,他再不信女人。

  那懷中的這個呢?或許真只是貪個鮮,總是兒子的女人,夠刺激。可,看見她,就忍不住,對別的女人似乎也提不起勁。或許再過些日子,也會慢慢淡了。

  「三夫人」?當時就這麼說了,那就是罷!

  「嗯──」睡著在水裡的女人竟然還知道翻身!小蟬閉著眼咕咕囔囔,改成趴在他身上的姿勢繼續睡。她軟軟粉粉的兩團頂在他胸前,下腹竄起熱流,刀刃漸漸昂揚。

  掌住她的小蠻腰,將小嘴含入口中,舌頭和她的相纏,另只手伸到水下略微抬起白生生的大腿,腰微用勁,就勢一挺,「啊──」低吼出聲,真是緊!

  她已比以往配合一點,不再緊咬牙關硬撐著不叫出聲。

  堅硬侵入,她的手指掐入他的背脊。

  藉著水的浮力,人變得輕一些,男人慢慢動起來,女人婉轉嬌吟,媚眼如絲。

  滿室春光無限。

  「嘩啦」一陣水聲,精瘦黝黑的雄軀從水裡站起,皎白的柔身貼纏其上。

  堅硬的熾熱仍杵在緊窒的柔軟中,兩個身體圍進一件大浴袍,男人「唷霍」一聲,連人帶水直奔西廂房。

  房外守候的傭僕驚聲尖叫,西廂房的門開了又閉。

  浴袍被遠遠地拋落,男人緊抱著女人,陷進柔軟沁香的被褥,昂藏的堅硬又開始動作,又是一個不眠的夜。

  到五更,小蟬搭拉著小腦袋,眼都睜不開:「不要了,睡覺,好困──」

  男人湊到她耳邊:「過年回去看看你哥哥嫂嫂,好不好?」

  小蟬沒反應,半天,圓眼睛驀地睜大:「真的?」自嫁到這裡,再沒回去過。

  「再來一回,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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