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鑄蟬記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8 頁

 

  陰狠閃過顏鑄的眼,他嘖嘖冷笑:「我便這麼做了,你又奈我何?」

  小蟬都快急昏過去,她扯住顏鑄的衣袖:「我們走,好不好?」

  男人沉沉地盯住面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她,臉上的戾色略略收斂,橫臂將她抱起,往馬車的停處行去。

  「妹子!」馬驍也急,眼睛都紅起來,猛揮雙臂,竟給他掙過好多個侍衛,直衝到馬車近圍。

  顏鑄眼光一閃,輕提左臂,寬寬的衣袖一下子鼓出來,微向馬驍一掃,六尺高的大漢竟一下子被摔出兩丈遠。

  馬驍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又要往前衝,顏鑄已然上車。

  他在車外嘶聲大喊:「阿蟬,你別怕,阿蟬,你等著──顏鑄,顏鑄,你這個老畜牲!不知廉恥,豬狗不如!」

  馬車裡的顏鑄薄唇緊抿,從牙縫裡擠出聲:「你的這個乾哥哥,脾氣倒是好得很嘛!」

  感覺到男人緊張的肌肉,小蟬一把揪住他的大手:「你……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你急個什麼?」顏鑄兩眼微瞇。「我說我要怎麼樣了嗎?」

  「我……你……」小蟬囁嚅,「你相信我,他真的不是我什麼人,只是我爹爹的學生,和我們家住得近……」

  馬車越行越快,馬驍的喊聲也漸漸聽不到了。

  小蟬越是著急,顏鑄越是惱火。

  他半天沒吱聲,胸脯愈漸起伏,一把將身邊的女人抱坐在腿上,陰慘慘地問:「我說麼,好好地怎麼突然要掃墓拜祭,哥哥妹妹約好了見面,啊?」

  「你──」小蟬閉住眼,顫聲說,「隨你怎麼想,你……無理取鬧!」

  男人的大手一把掌住她的脖子:「說什麼?」

  「你蠻不講理!」

  「是不是瞧著你的柱子哥不在我手上,你就肆無忌憚了,啊?」眼裡怒火連閃。「我要殺了他就好比捏只螞蟻,他以為他入了都虞侯的侍衛軍我就不敢動他?」

  小蟬脖子吃緊,手在空中亂舞,呼息漸漸紊亂……

  男人見狀,手下立即就使不起勁,心裡嫉火狂燃卻又不能奈何懷中的女人,胸口起伏間,猛地朝她親過去。

  大舌頭肆意在小嘴裡翻攪,手中已開始脫衣大戰。

  外衫解脫又解褻衣,粗硬的手指遊走在滑膩水嫩的玉肌上……

  三挑兩扯下,貼身肉色的小肚兜都被熟稔地解下。

  自打這小東西有了身孕,多久沒好好和她親熱了?男人的手揉捏水樣卓挺的酥胸,拇指抵著簇起的小櫻桃,滿足地低吟出聲:「啊──你這個磨人的小妖怪!」

  雖已是春天,山裡天氣還是冷,小蟬輕打了個寒顫,裸露的肌膚上起了一片小疙瘩。男人撈起一邊的裘皮風衣兜頭蓋在兩人身上。

  皮衣下,黑暗中,顏鑄飢渴的舌滾過小蟬的頸項、乳溝、腋下、肚臍、小腹……

  略略突起的腹部裡是他的骨血……

  「啊──」她嬌呼,他的舌竟然……她微微扭動腰肢,纖纖玉指插進他的頭髮。

  擺正她的位置,掀開她的襯裙,褻褲一片濡濕……

  他的笑聲低啞:「想我嗎?嗯,小傢伙,寶貝兒──」

  沉哼聲中,蓄勢已久的熱鐵長驅直入。

  漫天的花,熱浪洶潮捲滿全身,她握緊雙拳,雙眼閉緊卻幻像重重……

  「你是我一個人的,寶寶,是嗎?」男人汗涔涔,用力一頂。

  「是嗎?」再一頂。

  嬌吟脫口而出:「是……」

  「只有我一個人。」

  「啊──是……是……」

  ……

  她懶懶地膩在他懷裡,淚嘩嘩地下。

  「怎麼,孩子……」

  「啐!你不要臉,這時候還……」

  「還怎麼?反正還沒到,再來一次!」

  「不──啊……」

  一車春色,直趕得上漫山春光……

  肚裡的寶寶快五個月了……小蟬摸著肚子輕輕地笑。

  她不多想什麼,只要寶寶生下來就好,這是她的孩子!

  自從掃墓回來,顏鑄便沒再提起柱子哥的事情,其實她心裡有不安。但,有了身孕後,整日價貪睡成癡,她實在沒更多的心思去想別的。

  死了的畢竟是死了,活著的卻還在路上。

  有時,男人會流露太多的佔有慾,她害怕又……安心?

  他上回回來就去問家裡的大夫,然後賊笑兮兮說,床底間的事不會傷了孩子……好羞人的,竟拿這個去問大夫,讓她以後怎麼見人呢?

  但是,他還是很小心,每每見他辛苦地忍著,滿臉都是豆大的汗粒子,她心裡竟然覺得暖暖的。

  人為什麼那麼難懂?

  沈嬤嬤敲門進來:「小夫人,二太太的侍女小蘭過來給你送東西。」

  「哦。」

  挽了兩個丫鬟的小蘭乖巧地欠身施禮:「三夫人萬安!我們夫人前兒個出去踏青,遇到個人,說是有東西要給三夫人,就讓我給送來了!」

  「什麼?」小蟬疑惑地接過小蘭手裡的繡花荷包。

  打開,荷包裡是對做工粗糙的銀耳墜。小蟬的手輕輕發顫,這是……這是柱子哥第一次掙錢替她買的耳墜!當時,她死活都不要──

  「銀的耶!那麼貴重,我不能要!」

  柱子哥搔頭髮窘:「妹子,我知道不好看,以後我一定給你再買好的!」

  「不、我不要。你拿去給大嬸兒。」

  「你不要,我就扔了!」

  「哎呀!別──」她撲出去撿給他扔出去老遠的耳墜子,「你真是傻蛋,你留著吧,以後再給我啊!」

  觸撫手中冰涼的墜子,小蟬問:「給這個東西的人呢?」

  「原來那人沒說瞎話,他說三夫人一看見這東西就知道他是誰!那人是三夫人的誰──」

  「人呢?」小蟬打斷她。

  小蘭轉了轉眼珠:「三夫人,我說了你別傷心。我們夫人見著那個人時,他已經受了重傷,只剩一口氣……」

  小蟬眼前一黑:「啊?」

  「您沒事吧?」

  「沒,沒事。你說。」

  「噢,那個人見我們夫人長得慈善,就托她把這個東西轉給三夫人,說來世……」小蘭偷偷瞅了眼小蟬,見她面無表情才繼續。「說來世他再來找你。」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