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因為我只是莫裡克的棋子。」蘇菲亞露出一抹悲傷的微笑。「他對所有的人說愛我,是因為要所有人以為他會英雄一怒為紅顏……為了他要的土地、為了他要的利益,他可以犧牲我,他可以不要我的……」
刀冰戀因蘇菲亞的話而強烈地撼動,竟然無法說出半句話來。若有一天,她不再是他得意的武器時,他會留下她嗎?他會嗎?
「讓我死吧。」蘇菲亞對刀冰戀露出微笑,平靜地閉起美眸。「一槍下去,我就自由了……」
「不。」刀冰戀緩緩地搖頭,水眸透出堅決的光芒。「妳不能死,我不會讓妳死。妳的男人不守護妳,我來!」
這是屬於同病相憐的女子的心聲。或許,會做出這樣算得上是背叛的事,也是對柯恩的一種試探。
在那時,刀冰戀還天真的以為,柯恩不會遺棄她。直到那一天,克莉絲汀找上她──
「冰戀。」克莉絲汀的綠拌裡盈著痛苦和哀傷。「我知道我贏不了妳,但我必須遵循柯恩的命令。」
「柯恩的命令?」刀冰戀斜挑秀眉。他會怎麼對她?她閉上冰冷的眸子,想著每次的纏綿後,他的每一句話語。
「他要我解決妳。」克莉絲汀的眸裡閃著深沉難解的光芒。「他說,一個辦不好事的人,不應該存在。」
「是嗎?」刀冰戀冷冷揚盾,感覺芳心正一片片地碎裂。「好。很好。」她緩緩點頭,唇邊竟泛揚出妖異的笑容。
他終於做出了真正的抉擇,是嗎?她一直都沉溺在魔鬼的謊言之中,以為那是甜美的保證……
是她太傻。
「冰戀,對不起,我必須--」克莉絲汀不停地跟她道歉,拿起手槍,準備動手。
「慢著。」刀冰戀揚起素手,冷亮瞳眸一閃。「若是他真的要我死,那麼,我會死給他看的。」
隨後,就是那個可怕的紛亂的夜。血暈染了她所有的視線,她冰冷的心,卻再也感覺不到痛──
「冰戀!冰戀……」耳邊柯恩著急的呼喊,將刀冰戀從回憶的昏迷中漸漸地喚回現實。
刀冰戀霍然眸開眼,以怨懟的雙眸回視他擔憂的眸。「不該存在,是嗎?」她聲音裡的溫度,只有冰冷。
不能釋懷。她始終不能釋懷!
「冰戀!」柯恩的眸子倏地眸大、再眸大。
她想起所有一切了……
「為什麼在我遺忘那些事之後,對我的態度一直八十度的轉變?」刀冰戀諷刺地笑著,一聲又一聲地,笑出了淚。「是因為想再把我變回當初那個對你忠貞不二的小女孩,讓我不會背叛你的命令嗎?還是乾脆直接削去找的羽翼,讓我日後即使要違抗,也再找不到理由?」
「冰戀。」柯恩心痛地摟著她,從來都是冷峻的面容此時竟然浮現出急迫和恐懼,一種太害怕失去她的心情。「不是的!我──」他頭一次想對她解釋,卻被她搖頭擋下。
「你什麼都不用說。」刀冰戀扯出淒涼的笑容。「克莉絲汀所放的炸彈,該不會還是你唆使的吧?你怕我會對你不利,所以要她殺了我,是嗎?你怎麼能夠那麼殘忍?」
「冰戀!」柯恩滿溢痛苦的銀眸牢牢地鎖著她。「我從來沒有要妳死。從來沒有。」
刀冰戀已然因為地想毀了她的事實而瘋狂,根本就聽不進他的任何解釋。
「但是你卻逼我死,一次一次靠著別人的手想逼死我。」她不停地搖著螓首,緊咬絳紅的唇瓣。「我不懂,既然都要我死,何不你自己動手?沒有人贏得過你的……你殺了我吧!」
「冰戀!」柯恩將她縷擁得更緊,痛苦地將俊容埋向她的身軀。「事情不是妳想的那樣。妳為什麼不能相信我?」
「相信?我的相信換來什麼?一次又一次的失憶,一次又一次的欺騙,一次又一次的毀滅!我這樣相信你還不夠嗎?」刀冰戀不斷質問著,淚水一滴滴地淌落面容。
「冰戀──」柯恩知道她剛烈的性格,知道她什麼都聽不進,索性吻住她的唇,將他所有的悲傷痛苦愛戀全都輾轉送入她的唇間。
「放開我!」刀冰戀掙扎著,悲哀地發現即使已經知道事實,她還是沒有抵擋能力,一心只愛他。
「不,冰戀。」他根本沒有辦法放手,只能緊緊地擁著她,確實地感覺到她的存在。「不。」
「我說,放開我。」刀冰戀依舊想要掙脫。不能再這樣下去,她不要愛得那麼淒涼,她不要!
「你若是不放開我,那麼,我會恨你一輩子……」她話一落,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血艷的唇角露出一個微笑。「不,記得不是懲罰,忘記才是。我會忘了你,一輩子忘了你」
「不!」刀冰戀的話語有如魔咒一般,逼得柯恩再也難以動彈。他銀眸霍然圓眸,以一種痛苦至極的眼神望著她。
「妳走吧。」現在,他只能放手。他再也沒有辦法承受她的遺忘。
刀冰戀怔怔地凝視著他。在他說要放她走的此時此刻,她才驚覺,他的銀眸已黯淡失光。
為什麼?她真的誤會他了嗎?
不,她不能再想那麼多。此時此刻不走,她或許會一輩子都走不了,一輩子重複著這些愛恨。
她只能走,不再回頭。
而他,沉默如雕像,就這樣放任自己最愛的人,走出他的視線。他沒有辦法再求更多,只求她的記得。
她的遺忘,是上天曾經給他,最大的懲罰。
第十章
暗火總部
依舊是黃昏時刻,即將西下的落日仍然將滿天照得燦爛,橘黃色光落入屋內,同樣地,落在一個看不見臉孔的男人身上。
「你不能要她死。」頎長的柯恩站在男人背後,表情凝重地說道。懲處下來了,雖然在台灣漁村的她還沒真正遭到攻擊,但是暗火的速度何真快,他只能在命令還沒出去之前,擋住一切。
「叛徒的下場,永遠只有一個──死。」男人的聲音裡有著邪惡的笑意。「我已經讓她多活很多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