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柳少慶神色賊忑,不安的眼神直閃著精光。
他邪惡的心念不斷轉著,開始假意責備起柳如筍,「哎,如筍!我不是要你來咸陽好生伺候沈堡主的,你又自作主張的給我惹事了是不是?」
柳少慶索性把一切罪過都推給柳如筍,他指著柳如筍道:「沈堡主,這一切都是我這個妹子擅自揣測我的意思,才會讓你誤會了。」
他努力演著戲,對著沈逸天尷尬的笑,「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早在數個月前,我就已經知道黃進在物色合適的人選給你祝壽,而你瞧瞧……」
他走近柳如筍,粗魯的拉起柳如筍的手,將她推向沈逸天眼前,「我這個妹子,長得眼是眼,鼻是鼻,足可堪稱是武林第一美女!將她送給沈堡主你,可是我對你沈家的一片誠意呀!」
柳少慶眼神閃爍,「沈堡主,如果我這個妹子有什麼地方得罪了沈堡主,還請沈堡主大人大量,別和我妹子計較才是,這其中,一定都是誤會、誤會!」
「誤會?」
沈逸天冷言道:「好,如果她隱瞞身份混入我沈家是誤會,你沒事喬裝闖進我沈家也是誤會,那麼……」他右眼陡地緊瞇,「她盜取我壁玉神劍的劍柄,難道也是個誤會?」
柳少慶神色變得慌張,他硬把柳如筍拉開,對她狠狠的使著眼色,要她把一切都承擔下來,「如筍!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自作主張偷了人家的劍柄?說呀!」
柳如筍沒料到柳少廢竟將所有的罪全推到她身上!」
但事已至此,不論她來咸陽的理由為何,如今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劍柄確是她偷的,不是?
她黯然的垂下頭,「你說怎麼,就怎麼吧……」
柳少慶興奮的瞪著眼,「噯!你怎麼會幹下這等糊塗事呢?我不是早就告訴你,這壁玉神劍是人家的傳家之物,如今物歸原主也是應該的,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
「夠了!」這樣的荒謬而又漏洞百出的戲碼讓沈逸天看不下去了,「你們兄妹倆做了什麼,我沈某全都清清楚楚!還容得你們倆在我面前耍猴戲?」
柳少慶心虛的頓了一下,「呃……嘿……沈堡主,你話說到哪去了……」
沈逸天再也不想看柳少慶那副奸詐狡猾的小人嘴臉!
他垂下眼,冷晦的看著眼前的柳如筍,在不自覺中,眼底竟難以克制的閃出了光芒。
他故意忽視內心不斷洶湧翻滾的波濤,刻意冷洌的道:「你怎麼從剛才到現在都不說話,是不是心虛了?還是又在裝可憐、演苦肉計了?」
柳如筍難過的抿起了唇。
「不說話?我給你解釋的機會,你還是不肯說真話是不是?」
沈逸天眼底精光閃動不停,「我記得你說你是官宦之女,因故流落青樓才會讓黃進給贖給了我,怎麼如今變成了柳少慶的妹子?你不是一再楚楚可憐的告訴我,清白之身是因為賣藝不賣身的結果,怎麼如今變成了你盜劍的籌碼?你不是發下重誓,若別有居心便要不得好死?現在呢?這一切的一切,你怎麼解釋?」
沈逸天一字字,一句句,就如同針般不斷刺進她沈痛無助的心中。
她還能怎麼解釋?沈逸天所說的一件件全都是事實呀!如今他的怒氣如此明顯,就算她全盤說出她的苦衷,他會相信嗎?
柳如筍強抑著心中的難受,垂下眼藏住心中的委屈,柔聲道:「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一定都聽不進去。」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沒錯,劍柄確實是我偷的,我當初會要求你把我留下來,主要的目的就是壁玉神劍。」她不敢看沈逸天,「如果你不能原諒我,我也絕無怨言,但是,有句話我一定要說。」
柳如筍睜著柔亮帶淚的眼,看著沈逸天的眼中有著款款深切的柔情,「我……我絕無意存心欺騙你,這些日子來,我對你……是真心的……」
沈逸天厲眼一瞪,陡地咆哮出聲,「你給我住口!」
柳如筍的一句「真心」,瞬間戳破沈逸天強自壓抑、一直處在崩潰邊緣的情緒!
他瞪著眼,克制不住的怒聲狂吼,「你到現在還想說多少謊?真心?你這樣的女人會有真心?你如果有真心,會串通柳少慶,只為了密謀我沈家傳家之物?」
沈逸天眼底一片赤紅,他逼近柳如筍,「你如果有真心,為什麼任憑我給你這麼多機會,你就是不肯說出你的目的?難道,你就是用你這張虛偽的臉、可憎的身子來證明你對我的一片真心?」
柳如筍緊緊咬著唇,愴然的落下淚來。
但這眼淚,卻是為了沈逸天的心痛而流,她不要沈逸天為了她,再次變成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不准哭!」沈逸天大吼,「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嗎?你以為我會笨得再次心軟嗎?收回你那可恨的淚,我沈逸天今生今世,絕不會再屈服於女人的眼淚之下!」
柳如筍哀傷的淚珠停不住。
她淒淒然的道:「我知道你不可能原諒我,也知道任憑我說再多,你也聽不進去。」她含淚搖頭,「你可以恨我,可以罵我,但是,我只求你別再次失去對人的信任,不是……不是天下的女子都像我這般無情無義的。」
「你總算承自己是無情無義的女人了。」
沈逸天激動得胸膛起伏,「這兩個月來,你一定在心裡嘲笑我不知幾回了,是不是?可恨的是,我竟讓你迷惑得全忘了當初你進堡,本就是別有目的!可笑的是,我竟還笨得讓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柳如筍的淚水串串滾落,「我真的沒有存心要欺騙你的,更不可能在玩弄你的心,如果你真這麼恨我,你儘管可以殺了我,我絕無怨言……」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沈逸天緊緊握著拳頭,「你這種以退為進的招術我看多了!
既知自己的假面具已經讓人給拆穿了,為何還要再惺惺作態的演戲?想讓我把你留下來?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