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散發的緣故,此時的玉巧嫣瞧來不復以往的天真單純,反而顯得嫵媚動人,讓他不覺怦然心動。
「乖乖睡。」將她抱上床,君無憂心中悸動,只是現在時機卻不怎麼適合。 、
她撐起身子,將大半的重量壓在他身上,嬌聲輕喚:「無憂。」
「不可以這樣。」君無憂伸手要將她扶下,她卻說什麼都不肯,用手撥弄著他的衣襟,小口對著他的耳垂吹著氣。
「嫣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坐起來,將全身重量都掛在他身上的妻子扶住,語氣有些不穩的問。
「咱們是夫妻,不是嗎?」說完,她逕自將小臉埋入他懷中,小手怯生生的伸入他的衣襟內。
「嫣兒。」君無憂低喚一聲,他畢竟不是聖人,學不來坐懷不亂啊!「身子要是撐不住,千萬得告訴我。」
玉巧嫣沒回答,羞紅著小臉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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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亮,君熱憂已醒,望著身邊心愛的小妻子,他輕輕在她俏臉上偷得一吻。心中暗想;嫣兒昨晚肯定累壞了,還是讓她多歇息一下吧。
他放輕動作要下床,不料身子才剛起就覺頭上一緊,連帶的扯痛了玉巧嫣,只聽得她迷糊的低呼了聲:「好痛!」
「傻丫頭!」他定睛一瞧,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她竟調皮的將自己的發和他的綁在一起了。
他輕手輕腳地要解開兩人綁著的發,忽聽到玉巧嫣的聲音--
「結髮夫妻到白首。」
君無憂停下解發的動作,低頭見她已然清醒,便將她抱起,「對!結髮夫妻到白首。不過,咱們可不能這麼綁一天吧。」
「好嘛!」邊解著發,玉巧嫣悄悄的睨著他。
「又在想什麼了?」瞧見她的神情,君無憂心知肚明的問了句。
「才沒有,人家什麼也沒想的。」她紅著臉否認。
他輕輕磨蹭著她的小臉,低聲的問:「身子還撐得住嗎?可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我沒事的,你不要擔心。」她衝著他甜甜一笑,「我自個兒的身子我很清楚的。」
「清楚又如何?昨兒個是誰累昏的?」一想到她昨天昏倒在田里的情形,君無憂的心全揪成一團。
她垂著頭,低低的說:「我只是想盡我的能力幫你而已啊!」
這陣子,幾乎她身邊每個人都在談論平西公主和無憂的事,她的心是如此的不安啊!往日在山上,無憂就只是她一個人的;可是在玥城,他卻不再能為她獨佔而成了眾人所有,她真的能擁有他一生嗎?
捧起她的小臉,君無憂正色的說:「嫣兒,別理會旁人說些什麼,你是我唯一的妻,不管什麼人、不論發生什麼事,這都不會有所改變的。明白嗎?除了你,我再也不會娶另一名女子。」
「萬一公主執意要嫁給你呢?你要是拒絕了,她生氣了,那咱們怎麼辦?」玉巧嫣緊緊的偎在他懷中,只覺一顆心越來越無法平靜下來。
「你忘了?咱們說過同生共死的,既然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麼需要擔心的。」知道她心中不安,君無憂再一次重申,「不管任何人都無法拆散咱們的,這輩子君無憂只有一個妻子,那就是玉巧嫣。明白嗎?」 「嗯!」聽到他的話,玉巧嫣終於露出了笑靨。
是啊!她何必管別人說此什麼、想些什麼,只要她是無憂心中唯一的妻,她什麼都不怕的,任何人都別想分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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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玉米種得順利,所以這些天玉巧嫣另外又弄了些青稞、小麥及高梁等作物的種子,準備試種看看。
劉婉菁站在農田旁,不明所以的看著玉巧嫣一逕忙著,連臉上沾了泥土都顧不得擦掉。
「公主,你在看什麼?那丫頭有什麼好看的?」秋香看主人在這裡已經觀察半天了,不知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真奇怪。」劉婉菁低低的說著,像在跟秋香說話,也像在自言自語。
「奇怪什麼?」
「為什麼她能這麼自在的在田里待上一整天,就連身上弄得都是泥土,也毫不在乎呢?」她瞧了半天,只見玉巧嫣完全沒發現她的來到,她一心全在那些嫩綠的秧苗上。
「哼!」秋香輕哼一聲,不屑道:「想也知道,那個野丫頭八成是鄉下長大的,才會對田里的事這麼熟。像這種沒教養的丫頭,也只有這點有用了。」
「秋香,不許胡說!」輕斥一聲,劉婉菁再問一句:「你不覺得巧嫣姊姊很美嗎?」美得讓她都不禁自慚形穢起來。
「有什麼美的?那丫頭別說打扮,就連注意一下整潔都沒有,整天髒兮兮的跟個泥人沒兩樣,我可瞧不出她有哪點美的。」秋香恨恨的瞪著玉巧嫣。
她當然知道玉巧嫣美,如果她不要那麼美,她還不至於那麼討厭她,偏偏那個病丫頭美得讓人心生自卑,讓人打心底恨起她的絕美來。
不解的望著秋香,劉婉菁微皺起眉頭,雖覺她的態度有些不對,但礙於在眾人面前,她也不想讓這個貼身丫鬟難堪。
「巧嫣姊姊。」再也忍不住心裡疑惑,劉婉菁輕喚了聲。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玉巧嫣有些疑惑的回頭,「公主,方才是你在我嗎?」
「是。」劉婉菁輕柔的笑問:「我只是想問姊姊在做什麼呢?」
玉巧嫣望著眼前高雅端麗的女子,她是當今公主,金枝玉葉的身份,為什麼這麼稱呼她?「我怎麼擔得起公主這一聲姊姊呢?」
她心無城府,會這麼問純屬好奇,只是聽在劉婉菁的耳中,卻成了一種變相的拒絕。
劉婉菁以為自己的心事被地發現,心中霎時羞愧無比;她是曾想過與玉巧嫣共事一夫,這才以姊妹相稱。
俏臉由紅轉白,劉婉菁不自在的說:「是我冒昧了,玉姑娘別介意。」
玉巧嫣嬌憨的笑著,「我沒介意啊!我只是想你是公主,稱我姊姊,我怎麼當得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