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書綸手一動,快速點住了阿牛的穴道,將他藏在草叢裡。「阿牛,你待在這裡,我去去就來。」愧疚的望了他一眼,「原諒我!」
阿牛眼睜睜看著玉書綸的身影遠去,卻是動彈不得也開不了口。
連續毀了兩個村子的凌非凡,這日來到君山山腳下的村落,若是此處再找不著,那他將永遠失去她了。
查不出玉巧嫣的下落,凌非凡怒火難消,沒想到這群愚夫愚婦竟死咬著不認,沒人肯招認識得他的小人兒,他怎能放過他們?
匆匆趕至的玉書綸,心驚村子無故遭難,急忙挺身阻擋。只是他雖然武功高強,但既無兵器在手又是獨木難支,怎敵得過凌霄堡眾多人馬?當支支長箭射中他的身體時,他唯一擔心的只有愛女--
嫣兒!爹再也無法保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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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睡夢之中,玉巧嫣突捧著心口喊疼,「痛、痛……」
「嫣兒,怎麼了?」她一有動靜,君無憂立刻驚醒,見狀心中大驚,一股內力馬上輸入她的體內。
玉巧嫣雙眼緊閉,疼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他急忙取來藥和水,要讓她服下護心丹,但她咬緊牙關,他便以口渡哺,好不容易才讓她吞個藥丹,他又連連運氣,助她催快藥效。
待心口劇痛稍緩,玉巧嫣早已渾身香汗淋漓,幾乎全濕透了。睜開眼,她無力的低喚了聲:「無憂。」
「怎麼?作惡夢了嗎?」他緊緊抱著地。
「爹爹……我夢見爹爹全身都是血。」搖晃地坐直身子,她無力地揪住他的衣襟,「我好怕,無憂,爹爹會不會出事?」
「不會的,你別擔心,岳父大人的武功那麼高強,就算是我恐怕也及不上,天底下又有誰傷得了他呢?更何況,他長年隱居山上,不可能得罪什麼人的。」君無憂柔聲安慰著地。
「真的嗎?」夢中的情景如在眼前,真實的讓她心驚膽戰。
「當然是真的!一定是你太想念岳父大人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才會作惡夢的。」君無憂口中安慰著她,心中卻也不由得湧起一陣不祥。
嫣兒的直覺一向很準,何況事關玉叔,她更不可能出錯的。只是,玉叔身處山林,怎麼會突然出事?君無憂心中思考著,硬是將那份不安排開。
抬頭望向夫婿,玉巧嫣要求道:「我想回去看看爹爹。」
「嫣兒。」君無憂有些猶豫。玥城的一切好不容易才要上軌道,他們若現在離去,豈不是前功盡棄?
「我知道你現在走不開,我自個兒回去,好不好?」她沒親眼瞧見父親安然無恙,說什麼也不放心。
「胡說,我怎能安心讓你一個人回去?」輕斥一聲,君無憂隨即軟聲安慰,「過陣子好不好?等玥城安頓好了,我一定抽空陪你回去瞧岳父大人,行不行?」
「可是……」玉巧嫣整個人惶惶難安,那種不祥的感覺,緊緊揪住她的心口,讓她喘不過氣。
「好不好?」
不忍讓他煩心,她只有點頭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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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阿牛的穴道自動解開後,他急急趕了回去。王叔一直沒回來,若無事,他不可能丟下他不管的。
先前不斷傳來的慘叫聲令他心騖,村子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些人到底是何來歷?
一走進村子裡,眼前彷若是人間煉獄的情景讓阿牛心驚不已,「阿爹、玉叔!」
這是他的家園嗎?是他從小生長的地方嗎?阿牛不敢相信,不過短短半天的時光,這裡的一切竟然全毀了。
「阿爹!」遍地都是焦黑的屍體,阿牛根本就認不出哪-具是自己的父親。「阿爹啊!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仰天狂喊,誰能告訴他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突然,他瞧見遠處倒著一個人,隱約認出是玉書綸,阿牛急急奔了過去。
瞧清了眼前人的狀況,阿牛雙腿一軟,整個人再撐不住的跌倒在地,那是具插滿了箭矢、死狀淒慘的屍體。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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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皇國再度揮軍進攻玥城,大舉兵力直逼城下。
原本瞧妻子那麼不安,君無憂正打算若無事,這一、兩天便帶她先回君山一趟,不料此時卻傳來西皇大軍壓境的消息。
由林將軍親自帶領玥城中所有的軍隊,君無憂則率領他所訓練的民兵,他們兵分兩路,分頭迎敵。
玉巧嫣和劉婉菁主僕站在城牆上擔心的望著底下激烈的戰爭。
雖到玥城已有數月,玉巧嫣卻未參與過真正的戰爭,此時眼看底下人馬雜沓、血腥遍地,她只覺得頭不禁昏了起來。但她說什麼都捨不得閉上眼,目光一路追逐著在戰場中的君無憂。
君無憂的身形快速移動,西皇軍根本無人能近他的身。他不想多傷人命,但戰場上卻不容他心軟,只見他手中寒劍一揮動,在他週遭的西皇軍便已傷亡無數。
秋香見玉巧嫣趴在城牆上,半個身子都伸了出去,她心中惡念陡生,悄悄靠近她身邊,驀地伸手推了她一把。
「啊!」玉巧嫣猝不及防,整個人摔下城牆,她驚嚇之餘,壓根就忘了使輕功,驚呼一聲,她直覺喊出夫婿的名字:「無憂!」
戰場中的君無憂,耳尖的聽到她的驚呼,他馬上收劍回身,乍見她掉落城牆,他心中一緊,連忙飛身在半空接住了她。
一接住妻子,兩人身形急速下墜,君無憂雙腳踢出,足尖在城壁上連點數下,身子一拔,便回到了城頭上。
彷彿從未發生過任何事一般,在一眨眼的瞬間,玉巧嫣已安然站回原來的位置。她的手按在胸口,只覺得心猛烈的跳動,快得讓她都喘不過氣了。
扶她坐下,君無憂心知戰事末結束她不可能離開此處,他迅速運了些氣到她體內,再取出顆丹藥,「快服下!」
她聽話的將藥服下,君無憂這才稍微安心,他輕輕在她額上吻了下,「小心些。」旋即又回到戰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