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段時間,他查出有關凌宵堡的事,心中不由得更急了。凌非凡的為人處事並不正派,幾可說無所不用其極,嫣兒落入這樣的人手中,不知情況如何?
而最重要的是,他已然查清了當日欲謀害愛妻之人,他豈有再留下來幫他們之理?全力促成兩國和諧,他巳盡了東越子民的心力,餘下的事再與他無關了。
「君大哥,你要走了?你要上哪兒去呢?」劉婉菁攔在身前不讓他走。
君無憂的眼神冷冰冰的望著她,從知道玥城中有人暗算玉巧嫣後,他不再相信城中任何人,對眼前這幕後主使人,他更不可能有任何的好臉色給她看了。「我的責任已了。」
「君大哥怎可如此說?難道君大哥真的忍心丟下東越國、丟下玥城不顧嗎?萬一西皇言而無信,將再無人能守護東越了。」劉婉菁用國家大事來挽留他,希望他能念在身為東越子民的份上留下。
君無憂面無表情,「當我幫助東越、守護玥城時,試問玥城人民又是怎麼待我的?」他們連極力幫助玥城的嫣兒都敢害,竟然還妄想要他留下?
「君人哥,這一定是誤會,怎麼可能會有人對巧嫣姊姊下毒手呢?她是……她是那麼好的一個人,又幫玥城做了這麼多,這一定是宋羽書為了替自己脫罪,所以才說謊的。」劉婉菁急急的解釋,意圖將一切全歸罪到宋羽書身上。
「是嗎?」他冷冷的問著。
「當然是啊!」口中雖說得肯定,卻怎麼也掩飾不了為惡後的心虛。強笑了下,劉婉菁故意裝作不解的問:「難道君大哥不認為巧嫣姊姊是個好人嗎?」
「她當然是!」君無憂沒有猶豫的開口,只是心中對劉婉菁的失望更深了。
原以為她只是一時被妒意蒙蔽了良心,可是眼看她死咬著不肯認罪,君無憂心中更是失落。他和嫣兒費盡心力就是要守衛像這樣的人嗎?在東越、在玥城,又有多少個像她這般忘恩負義之徒呢?
「君大哥?」劉婉菁輕輕再喚一聲。
君無憂深深望了她一眼,轉而打量了下在場眾人,只見幾人的神情中都帶有些愧色,這次的事,玥城中又有多少人參與其中呢?他突然感到心中一陣疲累,他不想再追究下去,但這個地方,他連一刻都不願再待下去了。
見他沒有回答,劉婉菁急急再開口慰留,「君大哥,聖上即將下旨賜婚,你不能走。」
她從未見過君無憂有如此冷漠的神情,他素來溫和儒雅,對待任何人都是一樣的親切,就是那份斯文內斂的風采讓她傾心,不惜一切違背良心。而今,他卻以最冷然的面孔待她,她如何受得住?
君無憂冷笑了下,「草民何德何能得公主垂青?」
「君大哥。」聽出他話中的諷刺意味,劉婉菁垂下頭,「你怎可如此妄自菲薄?你是如此的一個英雄漢,能嫁給君大哥是婉菁的榮幸。」
「可惜,草民已有妻,今生今世唯有一人是草民的妻,便是玉巧嫣。」君無憂望著她,給她最後一個機會,希望她能真心悔悟自己的過錯。
只是他越是表明態度,越是讓劉婉菁心中更不滿,衝口道:「玉巧嫣到底有什麼好的,為什麼君大哥就非她不可呢?難道我身為公主當真會比不上她嗎?」
君無憂冷然的目光轉為凌厲,言已至此,多說無益了。「關於玥城中有人意圖謀害嫣兒一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要我再幫一個傷害愛妻的地方,恕君無憂無法辦到。」說完,轉身要離開。
劉婉菁不肯死心,快步上前攔住他,「君無憂,我到底有什麼地方比不上玉巧嫣的?論外貌,我並不會比她差,論家世,我在她之上,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接受我呢?」
君無憂冷冷的望著她,一字字輕輕的吐出:「心!再美的外表、再高貴的出身也比不上一顆純真善良的心。高貴的公主殿下,你可敢捫心自問,你,心地善良嗎?」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劉婉菁愣在當場,再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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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心的照料著玉巧嫣,越是相處凌非凡的心越是迷戀;他不否認記得她只因她的絕美容顏,但相處越久他不禁越陷越深。
「好美的地方哦!」休養了大半個月後,玉巧嫣終於被恩准出了留玉樓,生性活潑的她險些就被悶壞了。出了庭園,乍見外頭一大片的青幽池畔,她不禁瞧得呆了。
「喜不喜歡?」凌非凡伴隨身側,柔聲的問著。「等池中白蓮盛開時會更美。」
一旁的仇烈及易心瞧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見過主人有這般柔和的神情。
連連點著頭,玉巧嫣隨即又有些失望,「要是無憂在就好了,他定然有辦法將這片美景畫下來的。」這般的美景,陪在她身畔的為何不是無憂?
凌非凡聞言臉色大變,又是無憂!不管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巧嫣的心裡、嘴上永遠記掛著一個君無憂。
聽著她的話,仇烈突然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望著她。
「仇烈,你看什麼?」心情正壞的凌非凡不悅喝問。
「屬下失禮。只是,突然發現玉小姐的聲音和易心很像。」
「有嗎?」
「是嗎?」
玉巧嫣和易心不約而同開口,兩人同時愣住了。
玉巧嫣笑了起來,「真的好像哦!無憂如果聽到,不知道會不會分辨不出來?」她心中想著等夫婿來時和他開個玩笑。
凌非凡妒火猛燃,為什麼她的心中就只有君無憂?
玉巧嫣對他的心思根本沒有任何感覺,一想到君無憂,她立刻抬起頭要求道:「我要回去了,不然無憂會擔心的。」
「他會擔心嗎?他連你的生死都不管了,怎麼可能還會在意你回不回去?」凌非凡冷冷的說。他狠心地想刺痛她,唯有讓她對君無憂徹底死心,她才有可能永遠留在凌霄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