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見君無憂臉色一變,拉起了她的手,「為什麼受傷了?怎麼弄的,還是誰傷了你?」她的手腕上有道傷疤,雖然不深,卻依然留有紅痕。
「嫣兒怎麼了?你什麼時候受傷的,怎麼沒告訴爹呢?」玉書綸也甚是緊張,怪不得嫣兒近日精神這麼差,原來是受傷了。
「我沒事的,你們不要緊張嘛!」玉巧嫣支支吾吾的不敢說出真相。
看她那樣子,玉書綸猜到了。「難不成是為了那把劍,你剪下自己的發和用你的血投入鑄劍爐中,對嗎?」怪不得那些礦石會突然融了,他早該想到其中定有蹊蹺,卻一時心喜以致忽略了。
「真是這樣嗎?」君無憂聞言心中大驚,他是聽過想鑄造一把好劍、想讓劍具有靈性,通常得以鑄劍師的血肉來煉,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丫頭居然會忍心割下自己的發‧還劃破了自己的手。
玉巧嫣咬著唇不敢回答。
「嫣兒,你怎麼這麼糊塗?也不想想自個兒的身子,爹和無憂花了多少心思才將你護持到這般大,我們連你掉根發都捨不得,而你居然隨隨便便就剪下了一大截;難道你忘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怎麼可以這樣?」玉書綸動怒了。「早知道你會這麼做,爹當初就不該答應幫你鑄劍。」
她扁扁小嘴,淚珠不住的在眼眶裡打轉,「人家知道了,下回不敢了嘛!爹爹和無憂別生氣。」
「還有下回嗎?」君無憂沉聲問道。這叫人操心的小玉人兒啊!
「沒有。」怯怯的望了眼前對她最重要的兩個人,玉巧嫣自知這回行事太莽撞了,也難怪他們生氣。
「你啊!」君無憂忍不住搖頭,卻怎麼也捨不得對她勁怒,只好輕歎口氣,「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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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玉書綸心想君無憂為取得雪蓮必然花了不少的力氣,怕他因此受了什麼傷害,待女兒睡下後,連忙問他這三個月來的經歷。
「玉叔放心,幸好有風遙相助,這回才能如此順利取得雪蓮,因此我將雪蓮給了他半朵。」君無憂約略交代了聲,從懷中取出半朵雪蓮。
雖不明白為何風遙堅持要那半朵雪蓮,但君無憂認為此事亦屬理所當然,既蒙他相助,那一人一半也是應該。
「風遙?」玉書綸想了想,對這名字毫無印象。
「他是我的好友,我們相識已有數年,每年下山時我都會去看看他。他是個高深莫測的人,和他相交,倒是我佔了許多便宜。」
和風遙相識已久,君無憂卻始終弄不清楚他的能力到何種程度,只知自己應是及不上他。
「聽起來你很佩服他。」無憂雖然謙沖有禮,卻從未聽過他如此稱讚何人,如今他會這麼說,可見那風遙確有過人之處。
「嗯,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世間事幾乎沒一件瞞得過他。」
「哦,沒想到世上居然會有這樣的人物,可惜我不認識他,不然若能與他暢談一番‧必是一樁快事。」玉書綸心中嚮往不巳。
「這有何難?若有機會,我定會為玉叔引見的。」
「可惜沒能當場跟他道個謝,幫忙取得雪蓮的恩情,真不知何時才能報答他。」玉書綸念念不忘對方相助之情。
「玉叔不用放在心上,風遙不會在意的。這回我還請他幫嫣兒卜了一卦,他說只要嫣兒能度過二十,今後將一生無病無災,就連她那天生的宿疾,即便無法痊癒,也不會再危及她的性命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玉書綸聞言甚是心喜,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幼體弱的愛女,而今只要守著她平安順遂度過二十生辰,他就再無煩心的事了。
君無憂沒敢說出口的是,嫣兒的命數實在不吉利之至,這回請風遙卜卦,意在尋找化解之法,但雖有法子,結果卻仍是極為凶險。
他的玉人兒,縱使得捨命,他也要護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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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雪蓮為主輔以多項珍貴藥材,君無憂煉成護心丹讓玉巧嫣服用。
「無憂,你看看這把劍,使得順不順手?這可是爹爹花了好多時間才完成的。」休養多日後,玉巧嫣身子大好,再按捺不住性子,急忙將劍捧了出來,對著君無憂討好的笑道。
君無憂沒有接過,他皺著眉,「要你這般傷身才鑄成的劍,你認為我會喜歡嗎?」
她失望的瞅著他,悶聲問:「你不喜歡嗎?我以為你一定會喜歡。你不喜歡,爹爹一定也很失望。」
輕歎口氣,君無憂接過她手中的劍,劍很輕,比他用慣的還輕上許多。他順手拔出只見劍刃極薄,劍身則通體透明,泛著一股寒光。
玉巧嫣取出懷中的絲帕,讓它隨風落下,在絲帕碰到劍鋒之時,毫無聲響的分成了兩半。
「好劍!」君無憂見狀不禁讚歎了句。這確是把難得一見的寶劍,莫怪花了玉叔那麼多心血和精力,還賠上了嫣兒的一截柔髮和血汗。
「你喜歡嗎?」她連忙又問了句。
瞧她一臉討好的神情,君無憂怎可能說出讓她失望的話?更何況這確實是把上好的劍。「當然喜歡!可是我不愛你花那麼多精神在上頭,甚至連身子都弄壞了。」
「人家知道了啦!再不會有下次了,好不好?你不要生氣嘛!」玉巧嫣靠在他懷裡撒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自小她最愛賴在他胸前了,尤其是喘不過氣時,總覺得只要在無憂懷中,自己的病就不會再犯似的。
「有哪-回你不是誠意十足的道歉,然後說自己絕不會再犯錯了,可又有哪一次真的做到了?」
「真的、真的!我這次一定會說到做到,再不會讓爹爹和你擔心了。」仰起小臉蛋,她祈求的望著他,「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這回無憂回來,看到她為了這把劍弄成那樣,氣得板著臉好些天都不肯對她笑了。玉巧嫣一想到就覺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