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她輕輕搖了搖頭,她早已認定自己是他的人了,更何況她也知道他是為了救她才會這麼做,又怎會去跟他計較這些。
冷若白將藥敷上,她便覺傷口一陣清涼,痛楚立刻減輕了大半,她不禁好奇的問:「這是什麼藥?怎麼才敷上去就覺得舒服許多了。」
「這是寒雲特製的傷藥,只要能及早敷上,不但傷勢好得快,而且也不會留下疤痕。一有個神醫嫂子就是有這點好處,什麼珍貴的藥都能弄得到。
「就是那位楚少夫人嗎?」見他點了頭,殷紫璃想起之前他說過的話,不滿的指責道:「她心地那麼好,你居然還忍心在背地裡中傷她?」
「我怎麼會在背地裡中傷她?你話可不能隨便亂說,要是叫我師兄聽到了,那我就算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只要是有關寒雲的事,他師兄就毫無理智可言了。方才紫璃的話要是叫師兄聽到了,那他真的會死得很慘。
「還說沒有!在杭州時,你不是跟那姓蕭和姓江的女子說楚少夫人不是人嗎?你這還不是惡意中傷?就算楚少夫人的容貌不佳,至少她心地善良,你就該多留些口德才是,怎麼還在外人面前這麼傷害她?要是她知道了你這麼說,一定會很難過的。」
「拜託!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好不好?」天啊!誤會大了,他可得求上蒼保佑,蕭沁香千萬不要因此跑到浩然山莊找寒雲的麻煩,否則他就真的死定了。
「那不然你是什麼意思?」殷紫璃斜睨他一眼,根本不信他的話。
「算了,現在沒時間說那些了,你受了傷又奔波一夜,還是先好好的休息吧。等過兩天你傷好了,咱們再來想想要怎麼做。」見她精神不濟還硬要和他爭辯,冷若白不想在這時和她吵,扶著她躺好,「先睡一下吧。」
「你不會趁我睡著時獨自跑到天龍寨去吧?」迷迷糊糊中,她擔心他會趁此機會拋下她一人去冒險。
「不會的,你快睡吧。」天都亮了,白費了一晚的時間。
「嗯。」見她沉沉睡去,冷若白輕歎口氣,這才轉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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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白回到房裡,只見殷少暉已然醒來,正坐在桌旁看著他留下的信。
一見到冷若白進來,他連忙迎了上來,「冷大哥,你沒事吧?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呢?」
「沒法子。」冷若白無奈的歎了口氣,柔聲的道歉,「原諒我,紫璃受傷了。」
殷少暉一聽心中大驚,「姊姊受傷了?她要不要緊?」
「沒事了,你不用擔心。她累了一晚又受了傷,現在睡下了,你暫時別去吵她。」
冷若白摸摸他的頭解釋著。
「我知道。」殷少暉乖巧的回了句,將手中的信物還給他,「冷大哥,既然你沒事,那東西就還你吧。」
「不,東西你先留著,萬一真有事的時候還可以派上用場的。」冷若白將東西推回給池。
「我寧可放棄殷家的仇恨,也不希望你們有事。」殷少暉望著他說。雖然這對他和姊姊來說,會是個痛苦的決定,可是他情願不再報仇,也不希望唯一的親人和冷大哥出事。
冷若白撫著他的頭,知道可以和他明講,以他的聰明才智,他會明瞭的。
「少暉,現在已經不是我們不追查下去,對方就會罷休的,你明白嗎?」
「為什麼?」殷少暉陡地激動了起來,「我們都不跟他們計較了,他們為什麼還不放過我們?」
「這裡面牽涉到很多問題,我只能告訴你,這件事沒那麼單純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收好這東西。」沒有同他說得太仔細,冷若白不認為成人世界中的爭權奪利,一個孩子有可能明白。
可是他卻小瞧了殷少暉,只聽他沉聲的問:「有人打算謀反,是不是?」
冷若白輕笑了起來,這個聰明小子,他真的只有八歲嗎?什麼事都瞞不過他。
「對!所以萬一我出了事,你一定要將這信送到欽差大人手中,這很重要的。」只要有線索,相信憶情就有辦法解決這事的。
「好!我一定會把東西收好,等你帶我們去找那位歐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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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晚答應過我什麼的?」休養了兩天,見殷紫璃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冷若白開始和她算帳了。
「什麼事?」迴避著他的眼睛,殷紫璃故意裝傻。
「是誰說她絕不會輕舉妄動的?結果第一個衝到前頭的人又是誰?」這個不知輕重的丫頭,也不想想自己的武功差了徐天虎一大截,居然還想找人家報仇。
「我絕不放過他們的,那個惡賊,我定要他償命!」她一想到徐天虎的凶狠模樣,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好,那件事算你報仇心切,咱們就別算。再來說那支飛鏢吧,它根本就傷不了我,誰要你撲過來的?叫你別跟你偏要跟,看吧,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知道你躲得開。」她一直知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測的。
「那你幹嘛還撲過來,是想試自己的輕功如何,還是故意找我麻煩?」這丫頭八成沒腦子了。
殷紫璃咬了下唇,低聲的說:「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撲過去,我只知道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受傷,在我還沒弄清楚情形時,身子就自己撲過去了。」
冷若白不禁動容了,這丫頭明知他不會有事,明知撲過來會受傷,可是她還是奮不顧身的擋在他前頭。她不過是個弱女子,有什麼力量驅使她這麼不顧一切的護著他呢?就為了他曾救過他們嗎?還是在她心中,他的安危遠比自己的生命來得重要?
他將她摟入懷裡,伸手撫著她的發,「傻丫頭!我是男子漢,該是由我來保護你的,下次別搶了我的工作,知道嗎?」這個教人心疼的傻丫頭啊!他今生恐怕注定得栽在她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