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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霞瘋狂地鼓掌叫好,並且立刻擠到楚琳身邊,拉著她往台上去。
一邊往台前走著,她一邊叮囑楚琳:「記住!亞當吻你時,你要保持不動的姿勢讓記者拍照;吻完了,你必須依照慣例,在新書第一頁空白處留下唇印!」
「若霞,放開我!」她被人潮擠得透不過氣來,快到台前時,一位工作人員馬上接過楚琳的手,再交給了主持人。
她急得四下尋找若霞,只見萬頭攢動,鎂光燈不斷閃爍;若霞在哪裡呢?
被主持人半拖半拉的請到了台上後,楚琳來不及問津平是怎麼回事,他就已經一把摟住她,將舌頭送進她的嘴裡。
楚琳羞憤極了!就算獻吻也不過是做做樣子,他怎麼可以來真的?
在津平強壯的臂彎裡,楚琳緊閉著牙齒,死也不肯妥協。
過了約有一世紀那麼久,她才覺得終於可以呼吸了。
楚琳用力踩了津平一腳,見他眉頭皺著,低低喊痛,楚琳才對著底下歡聲雷動的人們,投給「亞當」先生一個嬌媚的微笑。
「謝謝!謝謝各位。好,現在依照慣例,楚小姐可以得到夏威夷來回機票兩張、新書精裝紀念本一冊,並且免費使用潔明牌衛浴產品一年……」
「最後,我們謝謝楚小姐,也請她為新書留下唇印!」
楚琳讓化妝師為她補上口紅,落落大方地在書頁上,優雅地俯身一吻。
她緩緩走下台階,與安娜擦肩而過時,見她投來充滿妒意的眼神,楚琳朝她點了點頭,回到興奮的若霞身邊。
「哇!帥呆了!楚琳,我好羨慕你哦!」挽著小吳及楚琳,若霞比自己中了彩券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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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生打電話來,他看到了新聞,一直取笑楚琳。
兩人針對歐洲「蕾曼妮」的案子做了一番討論,銘生的計劃周延、手法活潑,頗有一飛沖天的氣勢。
她知道,喜愛藝術的銘生,對「蕾曼妮」的設計師——喬伊評價甚高,似乎有相見恨晚之感。
「下個月,我會去巴黎一趟,和喬伊仔細敲定細節。此外,台北方面對於『春猶堂』獨立作業真的不介意?」
「乾媽已完全諒解。」
「太好了!我迫不及待想與喬伊見面,他的作品好得沒話說。」
「是『人』好吧?」楚琳強調了「人」這個字。
「你知道了?」他略為不安。
「我的直覺。」
「你會產生厭惡的排斥感?」
「一點也不!自己小心就好了。」
「你是說愛滋病?哈——我懂,也會小心。楚琳,我……」
「別說了!」
「不!我要說,如果今天我不是同性戀,楚琳,我不會放過你!」
「就因為你從未用異性的角度來看我,所以才能真正地發掘我的優點,而不是被男女外表的假象所迷惑,發掘不著心靈層面;看人要看優點,少看缺點。」
「別臭美了!我說過你有優點嗎?」他又調皮了。
「你——臭銘生!剛才是誰還肉麻兮兮的說不會放過我!」
「我只是說不放過你,並沒有表示你有優點啊!相反的,我就是要你待在我身邊,然後好好數落你的缺點,好讓鄙人能三省吾身、聖賢一世。」
笑鬧中,她掛掉電話,走向書架取出雜誌翻閱。
突然,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現。
「異性?男女外表?假象?迷惑?」她跳了起來。
對!這就是我的障礙、我的盲點!
她高興地倒在床上大笑起來,一切都明白了!
「多多」歪著脖子,看著主人奇怪的行徑。
媽媽在房裡和楚風聊天,母子倆被她的笑聲弄得一頭霧水,跑出來連聲問:「幹嘛?三更半夜不睡覺,嚇死人!」
「你們也沒睡啊!」她回了一句,留下母親、弟弟一臉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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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被糗一頓是免不了的。
連張太太也加入陣容。
正在嘩然之際,吉姆對她眨眨眼,手上搖著電話筒。
「喂?」她接過話筒。
「丫頭!有空吃午飯嗎?」是偉大的情聖「亞當」。
「我的榮幸!地點呢?」
抄下地址,又惹來一陣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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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坐落在信義路的巷子裡。
人口處,一排種植多年、已高過牆頭的聖誕紅正迎風搖曳著;她一進去,就忙著尋找津平。
領台見到她,立即上前詢問著:「楚小姐嗎?這邊請!」
她被帶到貴賓室,津平起身迎接。
「『亞當先生』,幸會。」
「彼此、彼此!好了,別鬧了!我為昨天的唐突致歉;來,敬你!」
其實,想通後的楚琳,不論言語、舉止都益發的俏皮活潑。現在,她已如釋重負,不再苦惱找不著迷宮的出口了。
談工作、聊生活,這頓午餐進行得出人意料的愉悅。
「安娜為我安排了一趟夏威夷之旅,正好,你也在受邀之列。」
「哦,不對!我是接受免費招待,因為幸運的我得到白馬王子的恩賜,那是被吻的報償!」
他眼中儘是笑意,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雙手交握,盯著楚琳。
「怎麼?你怕?」
「別把自個兒搞成跟個大眾情人一樣!你真以為你是梁家輝?」
「嘿嘿,難說!有機會,可以露屁股比個高下。」
「人家多性感哪!應劇情需要的裸露是神聖的;你呢?既然如此自信,何不立個銅像,杵在火車站前。」
「我不反對。那要在前面貼上兩片楓葉,後面則免,為藝術犧牲吧!」
「神經病!對了,安娜挺盡職的,忙前忙後,我看你像個沒事人一樣。」
「她不但盡職,更……算了!不說她,反正,出版的領域你也不懂。」
「我是不懂,不過,我卻知道安娜不喜歡我。」
「她只是保護我保護得過了頭,你無法理解公眾人物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