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玫雅收回視線,斜著頭看他,「怎麼又是你呢?是世界太小了呢?還是你故意跟蹤我?」她抑住心中再度見到他的喜悅,故作輕鬆問著。
他搖搖頭在她面前坐下,「因為我們之間的緣分太深啦!」
她回以一個少臭美的表情,「你住在這家飯店?」她懷疑著。
他認真的點點頭,「你呢?」
她無奈的點點頭。
「好巧喔! 」他有些激動,「你一個人來度假嗎?」
她再次的點點頭。
「太棒了!我也是一個人。」他快樂不已,他知道自己剩餘的假期將不會再無聊了。
杜玫雅對他如此興奮有些納悶,他究竟想幹什麼?
「對不起!我有事必須先離開一下,你能否在這兒等我呢?」他情不由目禁的拉住她的手。
她皺著盾急急抽回自己的手,儘管心底裡她想等他,但基於應有的矜持,她還是拒絕了他,「我恐怕還有其他事。」
柯柏宇垮下了臉,「最多半個鐘頭我就回來了。要不然你告訴我你的房問號碼,我去找你。」他腦筋一轉說著。
杜玫雅對他的話開始產生戒心,這個男人到底打什麼主意啊?「好吧!我在這兒等你。」她隨口說著,心裡卻打算待他一走,她即跟著也走,並且離他遠遠的。
柯柏宇捕捉到了她臉上閃爍不走的神情,「你真的會等我嗎?我怎麼覺得你在騙我呢?」他唐突的說著。
杜玫雅的臉因諾言被拆穿而呈現一片泛紅,但她旋即恢復正常,「就算我騙你,那又如何?你別忘了,我們只是陌生人。」說著,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開來。
柯柏宇重捶著桌子。該死!他又搞砸了!
經過了剛才的不愉快,杜玫雅覺得她一天的好心情全不見了,她回房換受了泳衣,急急朝游泳池走去,此刻,她只想藉助游泳來發洩心中因那陌生人而產生的怒氣。她十分慶幸游泳池內人並不多,她自由自在的游了幾趟,直到身體發出抗議聲,她才自游泳池中站起來。
她點了杯清涼的飲料,挑了個陽光不會直接照射的躺椅躺下,戴上太陽眼鏡,並
緩緩閉上眼睛,享受這南台灣的熱帶氣息。就在她昏昏欲睡時,她發現眼前的世界忽然變得黑暗起來,她在驚慌之餘急急摘下太陽眼鏡,當她看見那擋住光線的高大人影時,她不由得怒從中來,並再度戴上太陽眼鏡。
「拜託離我遠一點好嗎?」杜玫雅充滿敵意的說著。
柯柏宇不以為杵的大大方方在她身邊坐下,「我為我剛剛無禮的態度向你道歉!」他坦誠地說著。
他那真摯的扭叩氣,讓杜玫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沒什麼啦!過去就算了,我不會在意的!」她臉紅不已。她慶幸自己戴了副大太陽眼鏡,足以遮住自己那不自在的神情。
「不!我很在意,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晚上我想請你吃飯。」他正經的說著。心底裡卻對自己的這一著棋十分得意。
杜玫雅微皺著眉,怎麼這麼麻煩呢?「不用這麼客氣了!」她禮貌的拒絕著。她覺得自已好虛偽。
「如果不接受就表示你還在生氣,更何況一個人吃飯,你不覺得無聊了點嗎?」他理裡氣壯的說著。
「這——」她遲疑著。嗯!一個人吃飯的確有點無聊,反正只是吃飯嘛!「好吧!」她爽快的答應。
柯拍宇在心底發出了微笑,「六點半我去接你,你住幾號房?」他再次問著。
杜玫雅輕笑了一下。哼!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她在心底無聲的說若。「告訴我中餐廳或西餐廳,我會準時到的。」她避開他的問題。
柯柏宇不在意的笑了笑,「西餐廳好了。」說著,他摘下了她臉上的太陽眼鏡,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你有雙漂亮且會說話的大眼睛,遮起來太可借了,」接著,他以著彷彿愛撫似的眼光由上而下巡視她全身,「你更有副令人悴然心動的身材,我熱切期待今晚的約會!」他沙啞的說著。
他那愛戀似的眼光,加上性感、充滿魔力的聲音,讓杜玫雅不由得渾身一顫,她彷彿忘了呼吸一般,怔怔的看著他。
柯柏宇溫柔的撫著她的臉頰,「寶貝!千萬別爽約,要不然即使踏遍飯店所有的房間,我也要把你找出來。」說著,他站起身離開她。
杜玫雅望著他離去的身影發呆了好一會兒,她不知道自已掉入了什麼陷阱,但她十分確信自己惹上麻煩了。
★★★
杜玫雅注視著鏡中的人影,一襲白色套裝的確讓自已有些飄飄然的感覺,無怪乎當他看見自己一身白T恤、白牛仔褲的出現在海邊時,會讓他稱自己為「霧中仙子」,她有些好笑的搖搖頭。今天晚上她或許該表現出自己堅強的一面,讓他知道自己並非如他想像中的柔弱,這一來應該可以遏阻他任何可能的企圖。想到這,她充滿信心的走向西餐廳。
一見她走了進來,柯柏宇迅速站起身,並以紳士般的禮儀,為她拉開椅子,「霧中仙子,你今晚好美呢!」他以讚賞的口吻說著。
杜玫雅垂下眼臉,以避開他那熱切的目光,「我們吃飯吧!」她有些緊張。
柯柏宇笑了笑招來侍者點餐。等候上菜的時間裡,他始終一言不發的盯著她看。
杜玫雅覺得自己快窒息了,好不容易侍者開始上菜,她大大的吁了口氣,並把注意力集中於面前的那盤湯,不料,她一抬頭卻發視他依舊看著她。「嘿!拜託別再看我了,你該看的是你面前的食物!」她放意拿起一片麵包在他眼前比著。
柯柏宇乘機握住她的手,「秀色可餐嘛!光欣賞你,我就吃不下任何東西了。」他笑盈盈的說著。
她憤怒的縮回自己的手,低頭吃著自己的餐點,她顧不得禮節的以著最快速度吃著侍著端上來的會物,此刻她唯一的念頭是趕快逃離眼前這個危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