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依潔不在意的笑了笑,「老同學了,還說這些幹嘛!倒是你一連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萬一累垮了怎麼辦?」她略責備著。
她那關心的口吻,讓杜玫雅忍不住再度哭了起來,「依潔,我好害怕,從今以後就剩我一個人了。」她抱住了依潔嗚咽著。
沉依潔扶著她的肩膀。「玫雅,你還有我及文輝這些朋友啊!我們就如同家人般的關心你呢!」沉依潔安慰著。她差點脫口說出表哥的名宇,但一想到他已出國避不見面,她便急急閉緊了嘴巴。
杜玫雅深呼吸了一下,以平息自己的情緒,「依潔,這一陣子我想了好多,我覺得自己似乎是個不祥的人,四年前的那件事導致了我父母發生車禍,如今我又再次造成我母親的死亡。,」她以淒涼語氣說著。
「玫雅,你別胡思亂想了,這」切不過是巧合罷了!」沉依潔急忙說著。
杜玫雅歎了口氣緩緩站起身,黃昏涼涼的晚風將她的長髮吹得飛揚了起來。「不管是不是巧合,我相信這是命運的安排,我注定是要一個人孤單的面對未來的人生旅程,既然如此,我就沒有必要繼續待在台北。」她平靜的說著。
「你打算離開台北?」沉依潔詫異不已。
「嗯!」她轉過身點點頭,「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想結束花店!」她徵詢著。
沉依潔沉默了一會兒,「我不反對,事實上這些日子來,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商量這件事。」她有些心虛。
「喔?」這下子換杜玫雅不解了。
「自從結婚以後,文輝就不止」次的要求我退出經營花店,他不太喜歡我每天一大清早就出門,且成天在外拋頭露面。」沉依潔困難的解釋著。
「你早該告訴我了,很抱歉,造成你們夫妻之間的困擾。」她充滿歉意的說著。
她想起了依潔度完蜜月回來工作時,每天總是一副悶悶不樂、無精打采的樣子,而自己竟未曾加以約問,對占H己的疏忽及粗心大意,她有著說不出的懊惱。
一嘿!別這麼愧疚,事情沒有那麼嚴重。」沉依潔澄清著。
杜玫雅拍了拍她,「我會利用這幾天找家仲介公司,幫忙處理店面事宜。」
「玫雅,」沉依潔遲疑了一下,「你有沒有想過是誰向報社披露這一切的?」她有些好奇且懷疑的問著。
社玫雅苦笑了一下。「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是誰說的又有什麼關係?」這些日子來她也想過這個問題,她始終不願承認是他,但種種的證據、跡象,箭頭皆指向他。
「你知道是誰,對不對?」沉依潔驚駭不已。
她垂下眼臉沉默不語。她怎能讓依潔對那敬愛的小哥失望呢?
「難不成是我小哥?!」沉依潔恍然大悟的說著。天啊!怎會如此呢?小哥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啊!難道他因為怨恨玫雅而出此下策?不!不會的,她在內心辯白著。但為何他選在這緊要關頭辭職出國呢?她心中另一個聲音反問著。
「依潔,事情過去就算了,不要再去追究了。」她無意繼續這個話題。
「不行!告訴我,為什麼你會認為是我小哥?」沉依潔不理會她仍然追問著。
「依潔!」她苦惱著。
「快點說啦!」沉依潔催促著。
「好吧!」她莫可奈何的歎了口氣,娓娓說出了自己應珮芝之要求,編導的那一齣戲,「在他臨走前,他扔下了一堆有關我的剪報,」她停了一會兒,「我不願相信是他,但我所能想到的人選只有他。」她的語氣充滿著苦澀與矛盾。
沉依潔愧疚的看著她,「玫雅,我代我小哥向你說對不起。」小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她在心中不明白的吶喊著。
杜玫雅不在意的搖搖頭,「沒有什麼好對不起的,事實上我根本不怪他,畢竟是我讓他產生被欺騙、受傷害的感覺!」
「玫雅,你很愛我小哥,對不對?」沉依潔直截了當的問著。
杜玫稚歎了口氣,未正面作答,「如果一份感情的存在,只是造成三個人的毀滅,那這份感情能稱之為愛嗎?」她以哀怨眼神看著依潔淒涼的問著。
沉依潔不語的默默咀嚼著這句話。
★★★
「依潔!」黎文輝迫不及待的打開大門叫著。出差一個星期,讓他說不出的想念依潔。
一聽見他的聲音,沉依潔毫不考慮的奔進他的懷裡,抽抽搐擋的哭了起來。她這一哭把黎文輝的心都哭亂了,「出了什麼事?」他著急的問著。
他不問還好,這一問讓沉依潔更加傷心了。
「好!好!你盡量哭,等你哭盡了心中的委屈,再告訴我怎麼一回事。」黎文輝撫苦她的肯輕聲哄著。
她好不容易總算止住了淚水,「文輝,玫雅的媽媽死了!」她淚光閃閃的說著。
「唉!杜伯母也被病魔折磨了好幾年,她這一定對她未嘗不是一大解脫,也可讓玫雅喘一口氣。」黎文輝坦白的說著。
沉依潔未加反對的點點頭。
「就因為這件事,讓你哭成這樣?」他懷疑的問著。
她搖搖頭,「小哥做了一件傷害玫雅的事。」說著,她又哭了起來。
「柏宇?什麼事?」他搭著她的肩緊張的問著。
沉依潔拿出了那張她刻意保留下來的報紙,默默遞給他。
黎文輝略為疑惑的接過報紙,大致看了依潔標示出來的報導。「玫雅會是這樣的人嗎?」他有些不情的問著。
沉依潔氣憤的一把搶過報紙。「她不是那種人,報上所寫的根本是胡說八道!」
「那報上的消息來自何處?」他十分不解。
他這一問,沉依潔的眼眶又紅起來了,「是小哥告訴他們的!」
「柏宇?!我不信。」他斷然否認著。
「是真的!」她搖晃著丈夫的手臂認真的說著。
「喔……說給我聽聽看!」他理智的說著。
沉依潔仔仔細細的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你說,除了小哥還有誰會做這種事?」她理直氣壯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