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我怕你!」她雙手做投降狀,「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這麼苦等著他啊!」
沉依潔歎了口氣,「 也許我該放棄他另尋目標了,要不可就人老珠黃其的嫁不掉了!」她半開著玩笑。
杜玫雅噗晞笑了出來,「 你放心,那個木頭人遲早會開竅的。」
「別談這些了,」沉依潔轉移話題,「這個星期六你計畫做什麼呢?」她興致勃勃的問著。由於兩人是同學兼合夥人,且目前都單身,所以她們在工作之餘亦玩在一起。
「 我想去看看我媽媽。」她心情凝重的說著。想到那不省人事的母親,她就難過。
沉依潔充滿默契的拍拍她,「 我陪你一起去。」她輕聲說著。她深知妀雅那沉重的心理負擔。
「 謝謝。」她感激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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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柏宇把椅子轉向玻璃幃幕外的藍天,輕揉著眉心,身為台北市數一數二的觀光飯店副總,他的心理壓力不可謂不大,尤其是這一悴子的激烈競爭,更讓他必須全神貫注,以維持一定的住房率。造一陣子他愈來愈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一方面或許是因為長期的職業倦怠,另一方面則是他心底裡那股始終揮不去的惆悵所致。
窗外那片藍澄澄的天,再次勾起了南台灣的記憶,他忘不了那霧中仙子的模樣,更忘不了她那長髮迎風飄揚,以及迴漾在風中的銀鈐般笑聲,最重要的是他無法忘記她所帶來的生理歡愉。原本他十分確信他會贏得這煬遊戲的,但沒想到她卻在付出自己後消失無綜,他覺得生命中的某一部分似乎也跟著她走了。寶貝!你可曾聽見我在呼喚你、想念你?他在心中無聲的說著。
一請進!」他將椅子轉向桌前,對著敲門聲答著,「 嗨!文輝,怎麼有空過來!」他對著來人熱絡的招呼著。黎文輝是他的大學同學兼死黨。
「 剛好跟一個客戶在樓下用餐,所以就順便上來看你。」黎文輝一屁股在他桌前的椅子坐下。
「 最近好不好?」他遞了根煙給文輝隨口問著。
「 不好!我媽成天叫我結婚,一見面就嘮叨個沒完!」黎文輝一副受不了的口
吻。
柯柏宇笑了笑,「 你的確該成家了。」
黎文輝雙手一攤,「 沒辦法啊!人家喜歡我,我卻不喜歡人家,我喜歡人家,人家卻不甩我。」他無奈的說著。
他似乎聽出這當中的玄機,「 你看上哪個女孩啦?」他好奇的問著。他十分瞭解老友的個性,他相信文輝看上的一定是溫柔、嫻靜的乖乖女。
「 你認識的啊!」黎文輝理直氣壯的說著。
「 誰啊?」他狐疑的問著,以他這種擁有花心蘿蔔稱號的人,應該不會認識什麼乖乖女才對。
「 依潔嘛!」黎文輝有些不好意思。
聽見他的答案,柯柏宇彷彿聽見笑話一般大笑不已,「 你是說我那個野丫頭似的表妹?」他不相信的再次問著。這跟他想像中差了十萬八千里。
黎文輝對他的嘲弄有些生氣,「依潔才不是野丫頭呢!她只是個性活潑了點,事實上,她是個很溫柔的女孩呢!」他辯解著。
柯柏宇止住笑意,恢復正經態度,「 她知道你喜歡她嗎?」
黎文輝搖搖頭,「 我想她一定不會喜歡我這種木訥型的人。」他坦誠著。
文輝配依潔,以靜制動,嗯!滿不錯的組合,他思考著。「 也許我可以幫你試探她的心意。」他決定利用週日回家時和表妹聊聊。
「 盡顧著說我,你呢?你和珮芝什麼時候結婚?」黎文輝友善的問著。
柯柏宇搬緊了眉,「 我不想談這些煩人的事。」他有些不友善。
黎文輝識趣的不再開口,他隱約感受到老友似乎有心事,「 柏宇,你的南台灣之行是否不順利?」他試探著。
「 不會啊!」他爽快答著,「 我已和那家飯店簽訂合作契約了。」
「 喔?」黎文輝想了」下,「 那為什麼你度假回來後,就像變個人似的,無精打采的,連哥兒們的聚會也不參加了。」
他苦笑了一下,「 沒想到你這個木頭人,觀察力還挺敏銳的。」
「 想不想說來聽聽呢?」黎文輝對他的調侃不以為意。
「 我在那兒遇見個女人。」他娓娓說出了與寶貝認識的經過,「 最後她卻不告而
別了。」這句話仍讓他心中隱隱作痛。
「 真像是電影情節。」黎文輝不可思議的說著,「 你是不是愛上她了?」他脫口問著。
柯柏宇愣了一會兒,愛?這些天來他也如此問著自己,他想自己應該是愛上她了,但他對她一無所知,這能算是愛嗎?他思索著。
儘管他未曾回答,但黎文輝十分清楚答案為何,「 花心蘿蔔,終於有人逮住你啦!」他笑盈盈的拍拍拍宇的肩。
他朝文輝笑了笑,「 真被逮住那倒好,只可惜人家根本就把我甩了。」
「 沒想到你也有吃鼇的一天。」黎文輝終於遠到機會嘲弄他,「不過如她所說的,如果有緣總會再見面的,你不妨從現在開始祈求上蒼,也許誠意會感動天喔!」他繼續捉弄著。
他作勢欲撓文輝,「 你這算哥兒們嗎?不安慰我反倒落井下石。」
黎文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在你打算向上天檮告時,眼前你還有個大麻煩呢!」
「 什麼麻煩?」他不解的問著。
「 珮芝啊!你心愛的八爪女,你要如何擺脫她呢?」黎文輝提醒著。由於珮芝總喜歡一個勁兒往柏宇身上靠,而且十分纏人,彷彿章魚一般,所以私底下他門總謔稱她為「 八爪女」。
想到珮芝,柯柏宇不由得頭痛起來,他差點忘了他答應珮芝週日要帶她回家吃飯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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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伯伯,依潔呢?」杜玫雅走了進來笑盈盈問著。
沉父放下報紙,「玫雅,好久不見了,愈來愈漂亮喔!」他慈愛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