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克剛很能體會她的心境,畢竟做頓飯加上餐後的整理不是件輕鬆的事。「這樣吧!從明天起你不用天天做飯了,若你太忙或太累,甚而懶得做飯時,不妨打通電話到公司給我,我下班後帶點現成的東西回來吃,或者乾脆我們出去吃,你覺得怎樣?」他建議著。
「哇!太棒了!」她放下菜刀,忘情的摟住他,而後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失禮,隨即急急放開了他,「Sorry!我有些得意忘形!」她吐了吐舌頭。
季克剛笑盈盈的捏捏她的臉頰,「我一點都不在意,事實上我十分喜歡這種熱情的舉止,再來」次好嗎?」
黎夢璇羞得漲紅了臉,「討厭!」她轉身不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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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夢璇,我正好要到出版社交稿,你要不要一塊兒去?」方思潔在電話這端輕鬆說著。
黎夢璇想了一下,「也好!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靈感,不如跟你出去逛逛,」她停了一會兒,「對啦!中午我請你吃飯吧!我都忘了好好謝你呢!」
「謝什麼!都這麼熟了,還如此客氣!」方思潔腦筋一轉,「不如這樣吧!待會兒交完稿,我們開車去北海逛逛,」她建議著。
「好棒喔!see you later!」黎夢璇興匆匆的掛上電話。
坐在東北角海岸的防波堤上,遙望著一望無際的湛藍大海,黎夢璇舒服的深吸了口氣,好久好久以來她不普如此放鬆自己了。她歪頭瞄了瞄身邊的思潔,看著思潔那一臉深思的表情,她知道八成是眼前的這片美麗海景,讓思潔聯想起小說當中某一幕男女主角在海邊生離死刖的畫面。這些日子以來她已經習慣思潔那話說到一半,或者飯吃到一半時,突然脫口而出小說中的對白的情形。她決定好好的讓思潔夫構思小說的內容,而她則趁此機會洗滌一下被都會生活污染了許久的心靈。
「哎啊!糟糕!」方思潔忽然驚叫了起來。
黎夢璇急急轉過身,「怎麼啦?」她緊張不已。
「方纔我們經過淡水時,我忘記買魚丸啦!希哲最喜歡吃淡水魚九呢!」方思潔一臉懊惱的神情。
她的回答讀黎夢璇又好氣又好笑,「我的大小姐!拜託別這麼嚇人好不好,我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呢!」她白了思潔一眼,「大不了回程繞道過去,如此一來就可以幫你那心上人買他愛吃的魚丸啦!」她揶榆著。
方思潔臉紅的槌了她」拳,「討厭!!」
黎夢璇無奈的搖搖頭,「你們究竟結婚多久啦?一天到晚恩恩愛愛、甜甜蜜蜜,看得我雞皮疙瘩掉滿地呢!」她作了個誇張的神情。
她的這句話刺中了思潔的傷處,「我們根本沒結婚!」
「啊!」黎夢璇詫異得張大嘴巴,「你是說你們只是住在一起?」她說不出「同居」那個字眼。
方思潔苦笑了一下點點頭,「希哲說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又何必去在乎那一紙證書?」她站起身雙手環抱著自己,凝視著遠方,「我並不是個思想新潮的人,但我實在好愛希哲,我想你一定很瞧不起我的行為吧?」她轉過身苦澀說著。
思潔話中那略帶心酸的意味,讓黎夢璇嚥回了一肚子的問題,她急急的搖搖頭,「不會啊!每個人有每個人選擇生活的方式,我絕對尊重你的選擇,況且這種事情在我們那兒是很稀鬆平常的事呢!」她脫口而出。
這下子換思潔不解了,什麼時候南部人的生活方式變得如此開放呢?
她那迷糊的神情,讓黎夢璇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該死!怎麼會這般沒大腦呢?她咒罵著自己。「思潔,我們該走了,天氣似乎開始變壞了!而且還得拐回去買魚九喔!」她話題一轉說著。
「對!咱們趕緊走吧!」一聽見買魚九,方思潔早已忘了心中的疑問。
第三章
季克剛開啟大門,迎面而來的一片漆黑讓他納悶不已,他四處找著並大聲喚著,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寂靜、無聲。難道夢璇就這麼一聲不響悄悄走了嗎?思及此,他的一顆心揪結了起來,他發現這些日子以來,夢璇已在他孤獨的生命中,佔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只是每當看見她時,他的整個心就如同暴風雨過後般的寧靜,他已經習慣甚而愛上有她共同過日子的生活了。他揉著眉心想了想,對啦!也許她到思潔那兒呢!他抓起鑰匙往外走去,就在他打算開門走出去時,程希哲正好走了進來。「嗨!克剛,思潔在不在這兒?」
季克剛不以為然的槌了他一拳,「什麼時候我家成了你的保管箱,專門看管你那寶貝的思潔啊!」
「你是說她不在這兒?」程希哲有些詫異,思潔一向在家等他吃飯的啊!
季克剛搖榣頭,「我正打算過去問你,夢璇在不在你那兒呢!」
「她們兩人究竟跑哪兒去呢?」程希哲皺著眉說著。
他拍拍希哲,「別煩惱啦!玩累了她們自然就會回來,走吧!我泡杯咖啡請你!」說著,他往廚房走去。
「希哲!你真的打算就這麼和思潔耗下去?」他把糖罐遞給希哲關心問著。
程希哲加受糖和奶精後,斜眼看他,「你什麼意思嘛!難道你希望我跟她分手啊?」
季克剛安撫似的拍拍好友,「你誤會啦!我的意思是你們真的不計畫結婚嗎?」
程希哲聳聳肩笑了笑,「我覺得這樣的生活滿好的,自由自在無牽無掛!」
「你有沒有想過思潔的感受?她真的跟你有相同的看法,一點也不在乎嗎?」他一副不以為然的口吻。當初是他介紹他們認識的,所以間接的他十分關心他們給局為何。
程希哲瞪了他一眼,「至少她沒跟我抱怨過,不過你少給她灌輸這種觀念喔!」
季克剛雙手作投降狀,「算了!算了!我一向不是個好管閒事的人,尤其是這種感情的事,更何況一個是我從小到大的哥們,一個是我的好友,萬一有紛爭的話,我還真不知該幫誰呢!」他無奈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