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嗎?」他有些懷疑的問著。他永遠也忘不了父親那冷峻、嘲弄的口吻。
黎夢璇認真的點點頭,「我相信他是愛你的,同樣的你也愛他,對吧?」
「愛?!」他迷惘不已。從他有記憶到現在,他似乎從未感受到這種情感存在於他們父子間。
「先不要急著吃飯,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我想多知道一些你小時候的事! 」她決定從瞭解他的童年生活作起,再慢慢開導他。
季克剛歎了口氣,「夢璇,你可真是十足的好奇寶寶,任何事情都得打破砂鍋問到底,對吧?」他有些無奈。
黎夢璇掩著嘴笑著,「通常人家都說我雞婆、好管閒事!」她刻意裝著一副嚴肅的口吻。
季克剛捏投她的臉頰,「走吧!好奇寶寶,我帶你去摩天大樓看另一種台北市的夜景,順便說故事給你聽!」
她同意的點點頭。
倚著四十三層樓的玻璃窗,季克剛緩緩吐了口煙圈,隨著薄薄的煙霧,他的思緒也漸漸的掉人童年的回憶裡。「我的母親在一生下我沒多久就去世了,我是我父親父兼母職一手帶大的,」他打開記憶之窗娓娓說著,「從小我對父親的觀念就十分的模糊,在我的印象中他總是來去匆匆,除了早上和我這早安,晚上和我說晚安外,我幾乎很少有機會跟他說話,他對我而言代表著嚴肅、不苟言笑,我的童年可說是在寂寞與孤單中度過的,」他停了一會兒,「或許是這種害怕孤獨的感覺使然吧!當我認識心渝時,她那主動關心我的親切態度,讓我有著說不出的感動,這也是後來我不計一切想跟她結婚的原因,因為我相信必定能和心渝建立一個幸福、溫暖的家。從小我父親對我的行事作為只要是合理的,他鮮少會干預,但唯獨這件婚事,他在連心渝的人都未見過的情況下,即毫不考慮的否決了,」
說到這,他歎了口氣,「生平第一次我對父親產生了強烈的反感,我大聲的指責他,從小剝奪了我該擁有的快樂,如今又想破壞我的幸福,結果他狠狠的給了我一巴掌,並警告我如果執意要和心渝結婚,就不要再踏進家門一步。從那一天算起,我已
經將近有兩年未普見過他了!」他以遺憾的諳氣結束了這段往事。
黎夢璇托著下巴靜靜聽著他的訴說,她幾乎可以想見一個孤單的小男孩,渴望著被愛與被關懷的情景。「克剛,你恨你父親嗎?」她拉著他的手溫柔說著。
季克剛捻熄了菸,「一開始我的確對他有著十足的恨意,也就是因為這股恨意支持著我熬過創業唯艱的辛苦階段,但隨著我和心渝的不和終至結束,那股恨意已漸漸被思念親情所取代了,我發現我滿懷念以往那種與父親相依為命的日子!」他發自內心坦誠著。
「那就回去看看他吧!」他鼓勵著。
季克剛遲疑了一會兒,而後搖搖頭,「他不會想見我的,更何況我親口說過絕不再回那個家的!」
「克剛,」她拉著他的手,「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你們的心結也該解開了!」她繼續說服著。
季克剛無奈的歎了口氣,「好奇寶寶,你的確真的很愛管閒事喔!」他溫柔的把她圈進懷裡,「讓我再想想看好嗎?現在讓我們拋開那些煩人的瑣事,輕鬆的欣賞一下台北市的夜景好嗎?」他捏了投她的鼻子柔情的說著。
黎夢璇滿意的點點頭,溫馴的偎進他的懷裡。
「夢璇,你對愛情有過憧憬嗎?」季克剛摟著她在她耳際呢喃著。
「有啊!」黎夢璇將臉帖在玻璃上專心的看著窗外五光十色的夜景,「我對愛情一直有著很浪漫的想法,我總愛把自己想成是童話故事中被囚禁的公主,而他就是那個騎著白馬前來解救我的王子!」她頭未抬認真的說著。
季克剛對她的說法好笑得搖搖頭,「如果你始終無法遇見拯救你的白馬王子,那你是否就一輩子不嫁人呢?」
黎夢璇歪著頭想了一下,「不管怎麼說,在我決定踏人結婚禮堂前,我一定會讓自己真正愛過!」她肯定說著。
她的話讓季克剛十分不解,「這麼說來,你結婚的對象就不一定是深愛的對象羅?這樣對你的丈夫未免太可憐了吧?」
該死!自己怎麼這麼沒大腦,說出如此矛盾的話,黎夢璇咒罵著自己。「克剛,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不論我是談戀愛或是結婚,我一定會將自己的感情完全忠於對方,我絕不可能心裡愛著他,卻嫁給另外一個人;同樣的,在談感情時,我也不抱持著以結婚為目的想法!」她急急解釋著,然而她發現似乎愈說愈迷糊、愈描愈黑。
她那著急樣,讓季克剛儘管心中疑寶叢叢卻不忍再追問下去,「別緊張!我相信
你一定是個對愛情及婚姻皆忠貞不渝的人,而且我十分確信自己既是解救你的白馬王子,也會是與你共度一生的人!」他充滿信心的說著後半句話。
黎夢璇斜眼看著他,「喔?這麼有把握啊!」
「那當然!你忘了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季克剛有點得意的說著。
黎夢璇恍然大悟,「嘿!那可是你撞倒了我,而非拯救我呢!你有點厚臉皮喔!」她半開玩笑的捏摸他的臉頰。
「至少我把你帶回家照顧,而非棄你於不顧啊!」他理直氣壯的說若。
她故意歎了口氣拍拍他的臉頰,「既然如此,那就姑且承認你是白馬王子吧!」
季克剛滿意的點點頭,「還有另外一種角色呢?」
「什麼?」她故意裝糊塗,因為她知道自己被逼進死角了。
「丈夫啊!我夠資格嗎?」他笑盈盈的問著。
黎夢璇心虛的垂下眼臉不敢看他。
她那低頭不語的模樣,讓季克剛誤以為她害羞,於是他溫柔的在她耳際低語著,「不用害羞,我已經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