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希哲吐了口煙圈,「我並不覺得自己是俘虜,我反倒覺得自己像是個國王,統
治著完全屬於我的王國!」他豪氣十足的說著。
季克剛好笑的搖搖頭,「你還真狂傲呢!」
「我覺得這種感覺很棒呢!難道你真的不打算再結婚嗎?」程希哲試探著。
「我」季克剛有些遲疑。
「難道你就這麼讓夢璇從你身邊走過?我相信你是愛她的,而我也看得出她對你的感情,你不覺得和她共組一個家庭會是很幸福、快樂的事嗎?」程希哲繼續遊說著。
季克剛歎了口氣,「心底裡我相信你所說的這一切,然而真實世界裡的那場婚姻卻讓我對再重新踏出這一步,充滿著惶恐與不確定感!」他說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心結。
程希哲鼓勵似的拍拍好友,「克剛,忘了心渝,把和她的一切當做是一場噩夢。夢璇是個值得你珍惜、守候的女人,好好把握這次上天賜給你的機會,大膽的去追求未來的幸福吧!別忘了,機會稍縱即逝,永遠不等人的!」
季克剛咀嚼著好友的這番話,是的!他不該再自艾自憐了,他應該重新為自己燃起生命之火的,而那個能夠點燃他生命之火的人,不就是夢璇嗎?他心中雀躍不已,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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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夢璇攏了攏肩上的外套,忐忑不安的隨克剛走進酒會的場所,她大略環視了四周的賓客,未曾發現任何熟悉的臉孔、讓她心中的大石落下,她大大的鬆了一氣,臉上也泛起了慣有的輕鬆笑容,大方、有禮的隨著克剛四處寒暄、客套著。
「夢璇,你表現得很好嘛二點也不像你所形容的那樣!」季克剛通了林雞尾酒給她,略驚喜地說著。
「那是因為………」她差點脫口說出自己經常必須陪伴父母出席這種場合,想到自己日前的身份,她急急閉上嘴巴,低頭喝著手中的雞尾酒。
「因為什麼?」季克剛有些起疑,他覺得她似乎話中有話。
黎夢璇朝他露出了個燦爛的笑靨,「因為有你在我身邊,幫我壯膽嘛!」她藉撒嬌的語氣以掩蓋原有的心虛。
季克剛溫柔的拂了拂她臉上飄落的髮絲,他決定暫時她開心中的疑惑,好好享受這難得的輕鬆時刻。「如果你不喜歡這種場面,那待會兒我們先走好了!」
「嗯!」黎夢璇親密的摟著他的腰。
這時恰好黎家的世交陳董走了進來,就在他四處尋找主人時,他湊巧瞥見了這一
幕。「咦!那不是夢璇嗎?她怎麼會在這崟呢?」他納悶不已的自言自請著。
「噢!陳董,您終於來啦!歡迎!歡迎!」酒會的招待趨前熱烈的招呼著。
陳董回過神來,拉著那位招待急急問著,「請問一下,那兩位是誰啊?」他指著門口正要離去的兩人問著,他記起了前一陣子黎董委託他查詢夢璇的事。
「喔!那個男的叫季克剛,是我們公司的財務顧問,至於他身邊的女人好像是姓黎,我不是很清楚!」
「謝謝你!」陳董有禮說著,而後轉身望著那遠去的背影思索著,季克剛?好熱的名字,對啦!他不就是那個聲名狼藉的公子哥嗎?難怪他看起來那麼眼熟,問題是夢璇怎麼會和這種人混在一起呢?不行!我絕不能讓夢璇做出傻事來,我得趕緊告訴黎董這件事,陳董迅速決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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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簡直是荒唐到了極點!」黎父重重捧上電話大聲怒吼著。
「怎麼啦?什麼事讓你生這麼大的氣?」黎母遞了杯荼給丈夫關心問著。
黎父不悅的賸著她,「還不都是你那寶貝女兒!」
「夢璇?她怎麼啦?是不是出事了?」黎母緊張不已。
黎父點燃了煙斗,「剛才陳董從台北打電話來說,他看見夢璇和一個花花公子搞在一起,而且關係似乎項親密的!」他生氣得有些口不擇言。
黎母下意識的皺著眉,「會不會看錯人呢?夢璇是個懂得潔身自愛的女孩啊!」
「我看啊!這丫頭八成是被她所謂的浪漫愛情沖昏了頭,你忘了她大學時期的幾次戀愛嗎?一朵玫瑰、一封情書就足以讓她快樂得彷彿飛上天一般!」黎父一副不以為然的口吻。
「她是個愛幻想的女孩嘛,難免對愛情有著較多的憧憬,難道你年輕時不曾如此嗎?」黎母不悅的幫女兒辯解著。
「但是她這次找錯了對象啊,據陳董形容,那個男人聲名狼藉,而且還曾和小牌歌星鬧過花邊新聞呢!」黎父急急為自己澄清著。
「喔?」黎母有些不信。她相信自己的女兒應該不致於如此糊塗。
「我決定了,」黎父站起身,「這」次不管你怎麼說,我都要去台北把她帶回家來!」他鄭重說著。
「夢璇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你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冒冒失失的跑去找她,會讓她下不了台的,還是等一陣子再說吧!」愛女心切的黎母著急說著。
「這」黎父有些為難。
「難道你不擔心丫頭一賭氣索性不回家嗎?你忘了她大學時期,為了一點小事一個學期都不回家的那次教訓嗎?」黎母提醒著丈夫。她十分清楚文夫那嘴上不說,心裡卻寵女兒寵得要命的個性。
「也好,那就再給她點時間吧!不過下回夢璇打電話回來時,你可得主動問個清楚喔!」黎父叮嚀著。
「知道啦!」黎母好笑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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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克剛閤上卷宗,點燃了菸,望向玻璃帷幕外的細細雨絲,辦公室外面隱隱約約的傳來一陣陣女性職員驚喜的笑話,他知道她們八成是互相欣賞著各自男友所送的情人節禮物。情人節!好浪漫的節日,他在心中驚歎著,喔!對啦!他彷彿想起什麼似的坐直了身子,他怎麼會忘了夢璇的禮物呢?尤其是他期待這個日子期待了這麼久,一想到這,他迅速收拾了桌子,一陣旋風似的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