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夢璇覺得心中的痛更加劇了些,但她依舊露著笑容,「好啊!就依你的意思吧!」
「謝謝!」他如逢大赦般大大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黎夢璇怔怔望著那掩上的門扉,克剛的那聲「謝謝」在她心中縈繞著,難道我們之間的一切只值得「謝謝」兩個字嗎?她無聲問著,淚水在不知不覺中跟著落了下來。
★★★
「克剛,我是心渝,今天晚上一起吃飯吧!」貝心渝在電話這端甜甜說著。
「恐怕不行,我另外有約了。」季克剛拒絕著。他打算利用今天晚上好好陪陪夢漩,自從心渝回來後,他已經好幾天未曾回家吃飯,甚而回家睡覺了。
貝心渝不悅的獗著嘴,她知道他八成是和夢璇有的,而這正是她想極力遏阻的。
「我有一些租賃契約上的問題想請教你呢!」她找了個最易說服他的理由。
季克剛思索著,去一趟也好,趁早忙完這件事,才可以把這團紛亂的思緒整理出個頭緒。「好吧!我下班過去你那裡。」他決定著。
季克剛望著嗡嗡作響的話筒深深歎了口氣,看來今天他又得對夢璇爽約了。
★★★
黎夢璇推開紗門往庭院階梯坐下,她抱著雙膝仰望著天上的點點繁星,今晚的山風較平常來得冷,然而她卻無啥感覺,畢竟對一個心已冷的人而言,這點外在的寒冷又算得了什麼呢?她在心底發出了沉重的歎息。這一個星期來,她幾乎難得有機會見到克剛,即使見了面,他也是來去匆匆,他們兩人的角色似乎互相對調了,她像房東他倒成了房客,她苦笑的搖搖頭。
天上那輪皎潔的明月提醒了她是多麼孤單,想到這裡,她那不爭氣的淚水又落了下來,她發現自己從小到現在所流過的眼淚,都還沒有這個星期流得多。原本她以為愛情應該是甜蜜、快樂的,如今噹過了愛的滋味,她才明瞭愛情釀的酒竟是這麼的苦澀、難以下嚥。她多麼希望自己依舊是那個在香港快樂生活的無憂女孩啊!香港?!這個熟悉的字眼讓她止住了淚水,對啊!何不回去那自己所屬的世界呢?何苦留在這崟癡癡的等著一個永遠不可能回頭的男人,苦苦的守著一份心碎、永遠不可能有結果的戀曲呎?想到這,她抹了抹淚水站起身往屋內走去,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
方思潔停下了筆,滿足的伸了個大懶腰,驀地,夢璇那哀傷的神情掠過她的腦海,自從上次兩人談過話後,她便忙著趕稿無暇過去串門子,但夢璇卻也像憑空消失一般,未曾出現在她面前,這似乎有些不尋常,因為她記得夢璇唯恐她一趕稿忘了民生問題,總是會主動邀她上超市的,想到這,她不由得擔心了起來,還是過去一趟吧!她決定著。
就在她打開大門時,同時有人在門外問著,「請問是否有位黎夢璇住在這兒?」
方思潔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這對架式十足的老夫婦,「請問您是……」
「我們是夢璇的父母親!」黎父客氣說著。
一聽見這個答案,方思潔訝異得張大嘴巴,這怎麼可能呢?她記得夢璇說自己的雙親已經……
她那驚訝的表情,讓黎父明瞭到自己的女兒八成瞎掰了什麼故事。「我們能否進去找夢璇呢?」他有些無奈。
方思潔回過神來,「喔,夢璇不住在這兒,她住在克剛家,在隔壁!」情急之下她似有些詻無倫次。
「謝謝你!」黎家二老致謝後轉往隔壁走去。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她有些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黎夢璇拎起行李箱緩緩的走下樓,自從那晚決定回家後,她即主動與母親聯絡,而他們即迫不及待的訂妥機票直奔台北,他看了看腕上的錶,該是他們到達的時間了。這時一陣門鈴聲響起,她放下皮箱迅速前去開門。「媽咪!」她一看見母親即的摟住母親。
「傻丫頭,你瘦多了,這一陣子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黎母拉著她的手心疼的說著。」
「爸爸!」她怯怯喊著。
黎父歎了口氣,「也真虧你想得出這種離家出走的把戲,難道爸爸真是那麼不可理喻,凡是沒得商量的人嗎?」他停了一會兒,「爸爸的的決定完全是出於愛護你的立場場啊!」
父親的這番話讓她眼眶紅了起來,「爸爸,對不起,我太任性了!」
黎母不悅的瞪了丈夫一眼,示意他不得再繼續說教。
黎父莫可奈何的搖搖頭,「想通了就好,還好你平安無事,要不然我得被你媽嘮叨個沒完沒了喔!」
黎母不以為然的白了丈夫一眼,黎夢璇則抿著嘴笑著。
「丫頭,你東西都整理妥當了嗎?整理好了我們就上路吧,司機在等著呢!」黎父催促著,他真擔心女兒臨時又變卦了。
「爸爸,能否再等一會兒,克剛就快回來了,他讓我在這兒白吃白住這麼久,我總該向他道聲謝謝再走吧?」她找著最帖切的理由說著,但心裡卻是渴望能再見克剛最後一面,畢竟未來的人生歲月裡他們是不可能再見面的。
「這……」黎父蹙著眉。一聽見這個男人的名宇,他的心中就十分的不舒服。
「我們是該好好謝謝人家的,沒有他好心的收留,夢璇搞不好就流落街頭呢!」黎母略誇大的說著。女兒眼底一閃而過的依戀,讓她意識到這當中必有隱情。
「好吧!那我們就多待一會兒吧!」黎父答應著。
夢璇點點頭,並朝母親露出了個感激的笑容。
「希哲,你總算回來啦!」一聽見汽車駛近的聲音,方思潔也不及待的往外衝,
而後她望見了站立一旁的克剛,「咦,你怎麼也在這?」
「我的車子有點問題,所以我搭希哲的便車。」季克剛解釋著。
,。「究竟發生什麼大事?瞧你緊張成這個樣子?」程希哲看著妻子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有些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