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潔看著那個戒指歎了好大一口氣,她想起了情人節那個晚上他們兩那溢滿幸福笑容的畫面。「真想不到結局會是這樣!」她感慨不已。
黎夢璇泱定避開這個敏感的話題。「思潔,這是我家的住址及電話,有機會到香港的時候,記得來找我。」她遞了張名片給思潔。
方思潔點點頭,「什麼時候走呢?」
「明天早上的飛機,那我先走了。」說著,她轉身往山下走去,走至一半時,她突然轉回身,「請你轉告希哲,我從來就沒有傷害克剛的念頭,我好抱歉自己帶給你們這麼多傷害,請他原諒我!」她有些哽咽的說著。
「我會告訴他的,別忘了保重自己!」方思潔大聲喊著。
她哀傷的笑了笑,轉身繼續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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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克剛被窗外刺眼陽光吵醒了過來,他揉了操疼痛的太陽穴,不由得責備自己昨晚喝了太多的酒。他望了望床頭櫃上的鐘,八點半,喔!糟糕!他想起了今天早上與客戶有的,他迅速的下床並大聲喚著,「夢……」而後他好笑的搖搖頭,夢璇早已走了好久了。若在以前碰上這種睡過頭的情形,夢璇必定是有條不紊的快速幫他打理一切,如今呢?他歎了口氣,他再度恢復昔日孤單的單身漢生活,連杯醒酒的咖啡也得自己動手了!算了,一大早幹嘛如此自艾自憐呢?他斥責著自己。
匆匆梳洗後,他往樓下走去,這時正好門鈴響起。「心渝!」他一打開門看見拎著皮箱的心渝不覺有些奇怪。
「克剛,我想搬回來,好不好?」貝心渝渴望地問著。自從克剛無意中透露夢璇離開的消息時,她就有著說不出的高興,因為這對她而言不啻是挽回這段婚姻的最佳時機,她相信此時的克剛必定是感情最脆弱的時候,而她正好乘虛而人。
「這——」季克剛有些為難。在他尚未從夢璇的謊言打擊中恢復過來時,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再應付另一段感情。
「克剛,我不會妨礙你的日常生活的,我也無意勉強你重續這段姻緣,我只是希望我們能再試試看。」她拉著他的手肘懇求奢。
季克剛望著她那一臉的哀求樣,一股同情之心油然而生,儘管他曾發過誓,更不只一次的說過狠話,然而真正面對她的懺悔模樣,他卻狠不下心來,尤其想到自己再度跟她有了床第關係,他再也無法拒絕她。「好吧,你暫時搬回來。」
「謝謝你,這一次我一定會努力作好一切的。」貝心渝喜出望外的說著,更情不自禁的摟著他親著。
季克剛笑笑的拉下她的手,「我該上班了。」
不遠處,正打開信箱拿報紙的方思潔恰好看見了這一幕,她不由得發征了好一會兒。克剛,未免變心變得太快了吧?她忿忿想著,並砰一聲的摔上門。
正喝著牛奶的程希哲,放下杯子不解的看著她,「老婆,一大早誰得罪你啦?還是你吃炸藥啦?」
方思潔扔下報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們男人啊,沒一個有良心!」
程希哲笑盈盈的摟樓她,「告訴我,究竟是哪個男人讓你氣成這樣?」
「就是季克剛嘛!」她憤怒難耐的描述方纔那一幕。
程希哲微蹙著眉,「你是說貝心渝回來了?」
「對!而且他們兩人還在大門口親熱的說話呢!」方思潔一副不以為然的口氣。
程希哲思索著,克剛怎麼會這麼糊塗呢?難道他忘了心渝帶給他的教訓嗎?
方思潔撕了塊麵包塞人口中,「我從來不知道克剛會是個變心像變天一樣快的人,就算再怎麼寂寞難耐,也不該回頭我會經背叛自己的女人吧!真虧了夢璇當初對他的那份真情意。」她感慨說著。
「別跟我提那個說謊的女人,克剛會變成這樣,還不都是她害的!」程希哲挺身為好友辯護著。
她哼了一聲不理他。
「不行,我得去問清楚!」急性子的他迅速站起身欲往外走。
方思潔快一拍的拉住他,「閒事公,拜託你鎮定點好嗎?感情的事誰也管不了,更何況克剛是個思想獨立的成年人,你也不是他的監護人,你何苦自討沒趣呢?」
「可是我擔心他會再度摔跤啊!」程希哲著急著。
她深歎了口氣,「真如此的話,那也是老天爺的意思,誰也妀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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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夢璇倚著靠墊一遍又一遍的聽著那首「Windflower」,思緒不由得飄回了與克剛在書房共度的那個寒夜,那個晚上他們交換了彼此的真心,而她更全心的相信,她已尋到了愛的天堂,他們之間的這份愛將會持續到永恆,結果呢?她歎了口氣,淚水不自主地潸潸而下。
她回到香港已經兩個星期了,她對克剛的思念卻未普稍減過,她知道自己不鼓再想起他,因為再過幾個星期她就將披上白紗了,只是她愈告訴自己不能想他,她偏偏想得更兇,尤其是她和克剛共度的那個溫柔之夜,更是如同絲線般緊緊纏繞著她的記憶,天啊!我該怎麼辦呢?我怎麼能夠帶著擁有克剛如此多的回憶嫁給子鈞呢?她將頭理人膝中咽咽哭泣著。
季克剛吐了口煙圈,靜靜聆聽著窗外滴滴答答的雨聲,他一直很喜歡深夜的雨聲,因為那就像是服鎮定劑,可以讓他那浮躁的心緒,迅速平靜下來。他望了望身邊熟睡的心渝,她的臉上猶殘留著方才激情的痕跡,她那滿足緊緊偎著他的模樣,讓他的心中掠過了一股複雜的情緒。自從心渝搬進來後,她表現了他從未見過的一面,以
往她非得睡到日上三竿絕不起床的,如今她每天早起為他準備早餐,而且摒棄了從前唯恐弄粗雙手絕不做家事的習慣,一有空間即動手打掃房子,諸如此類的點點滴滴,他相信心渝這次是徹徹底底的妀變了,他知道自己該滿意這一切的,然而內心裡他卻無時無刻的想念著,那遠在異鄉國度,有雙烏黑大眼、善良、充滿愛心的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