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她領著Linda往辦公室走去,「隨便坐吧!」她關上門友善說著。
Linda碰一聲雙膝跪了下來,「夢璇,謝謝你成全我和子鈞,我很抱歉自己搶走了你的未婚夫,請你原諒我!」
Linda這突來的舉止嚇壞了她,「拜託,你這是幹什麼啊!」她急急攙起Linda。
「你肯原諒我嗎?」Linda淚汪汪的問著。
她抽了張面紙給Linda,「我從來就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不要自責這麼深,婚姻本來就是要靠緣分的,這一切只能說我和子鈞無緣。」她心平氣和的說著。
「你不恨我嗎?」
她搖搖頭,「好好把baby生下來,歐家對你寄望很深喔!」
「夢璇,謝謝你!」
「趕緊走吧,子鈞在等你呢!」望著他們兩人恩愛的模樣,黎夢璇的心中在欣慰之餘更有若說不出的羨慕。幾時我也能如此呢?算了吧!還是把精神專注於企畫案吧!她告誡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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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克剛輕輕開啟門鎖,迎面而來的一片漆黑,讓他原本就蕭瑟的心,不由自主的
畏縮了一下。心渝在離開之前把所有曾屬於她的東西全部清理乾淨,並把那曾堆放著她私人物品的房間恢復原狀,如今這個房子真正成了單身漢孤獨的窩,那麼的冷清、寂寞。他鬆開了領帶拖著沉重的腳步往書房走去,此刻他多麼渴望能有個人陪他說說話,即使是聊些芝麻小事也好。
隔著圍牆,他似乎可以聽見希哲和思潔朗朗的笑語,有那麼一剎那,他幾乎想衝過去加入他們,然而仔細一想他還是放棄了,何必這麼不識題約去破壞他們夫妻小兩口的隱私呢?他苦笑了一下。幕地,夢璇的人影續人了他的心扉,該死!他怎麼又想起她呢?她早已走出他的世界好久了。他曾經那麼充滿自信的認為她會是他生命中永恆的樂章,但沒想到她卻只是個短短的插曲,而且還是個令人傷心的插曲,唉,他歎了口氣!他是該忘記她的,只是他多麼渴望能擁有個家啊!家?!這個字眼閃過他的腦海,他不是有個被他遺忘多時的家嗎,也許該是他回去的時候了。
季克剛深吸了口氣,伸出顫抖的手接下門鈴,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消逝,就在他打算放棄轉身離開時,大門咻的一聲打了開來,「我能進去嗎?」他用著不順暢的口氣說著。
季父望著門外的人兒發愣了好一會兒,唯恐自己眼花看錯了人,他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進來吧!我已經等你好久了!」他的聲音在喜悅中兼帶有點期待的意味。
季克剛一言不發的走進屋內。他對父親那熱絡的態度有些納悶。
「咦!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夢璇呢?」季父關上門之際詫異問著。
一聽見這個人名,季克剛急急轉回身,「你怎麼會認識她的?」他十分意外。
季父笑了笑,「上回我生病住院時,她曾來醫院看過我,她還答應過會跟你一起回來呢!」
「夢璇去醫院看過你?」他懷疑問著。
季父點點頭,「她跟我聊了好久,她一直希望能化解我們父子間的心結,我滿喜歡她那種主動關懷人、善良純真的天性呢!」
季克剛苦笑了一下未說什麼。誰不喜歡夢璇呢?她那善解人意的熱心足以溶化一座冰山,他在心中無聲說著。
「你們吵架了嗎?」兒子那沉默不語的模樣,讓季父只能如此猜測著。
「她編了一個天底下最大的謊言來欺騙我,當謊言被揭發時她即請出她的父親當面羞辱我,更惡劣的是,她竟然在即將和別人結婚之際,還一口答應我的求婚!」季克剛露出了陰鬱的眼神。
季父有些莫名其妙,「謊言?結婚?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季克剛調整了坐姿,緩緩說出了事情的經過,「最令我意想不到的,她竟然是香港黎歐集團大股東的女兒!」他的口氣有著說不出的苦澀。
「你是說夢璇是黎震東的掌上明珠?」季父訝異問著。嗯!無怪乎他第一眼看見她時,即覺得她身上流露著一股不凡的氣質,他在心中同意著。
季克剛點點頭,「而我竟然不自量力的支使她煮飯、打掃當管家。」他自我解嘲著。
季父略生氣的探探兒子,「別這麼妄自菲薄,咱們季氏企業在台北商圈也是個叫得出名號的企業,憑你這季氏企業少東的身份足可與她相提並論,更何況大丈夫何患無妻,明天我就請人幫你留意對象!」他提高音量說著。兒子那鬱鬱寡歡的模樣真令他看不過去。
季克剛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夢璇並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況且我現在對感情、婚姻已提不起任何興趣了。」
季父瞭解的拍拍他的肩膀。
結束了這個話題,他們之間不禁有些尷尬不知說什麼才好。許久之後季克剛突然開口說道,「爸爸,您的身體好點了嗎?」
兒子那突如其來的關切問候,讓季父感動得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隔了好一會兒他才出聲,「我好多了,醫生教我要按時吃藥並定期檢查。」
季克剛放心似的點點頭,「那就好!」
「克剛,搬回來吧!爸爸的年紀大了,健康情況也不容許我再繼續透支體力的做下去,該是你來挑起季氏企業的這個擔子的時候了。」季父趁機苦口婆心的勸著。
「我……」季克剛垂頭不語。
「難道你就因著我一時的氣話賭氣至今,不肯原諒我嗎?」季父難過不已
「不是的!」季克剛急急澄清著,「我總認為你打從心底的看輕我,所以我下定決心除非功成名就,否則不再回這個家。」
季父詫異的看著他,「克剛,你是我唯一的兒子啊!我怎麼可能看輕你呢?」
季克剛盯著父親好一會兒,「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你從小就以疏離的態度對待我?」他終於說出了內心深處多年來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