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芸芸全然不懂她的意思,不過她沒多想,因為張詔鳳這一子下得既凌厲又狠絕,她必須全神貫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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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世,你確定真要這麼做嗎?」偏廳裡,盧家望一臉憂心地問著兒子。
「爹,您放心,孩兒做事自有分寸,而且……」盧允世安慰父親。
「這可真是難得啊!兒子終於記起他還有爹娘在啦!」徐心蘭嘲諷地由外走進來,打斷父子倆的談話。
「娘!」盧允世無奈地走上前扶她一把。
「好了,夫人。」盧家望一臉不耐,「允世,你還沒說完。」
他對誠靖王仍是放不下心,盧家再怎麼財大勢大,也不可能跟位高權重的王爺相對抗啊!
「我已經將盧家的產業都移往海外了,也打算把全家都遷到海外,」盧允世直接說道。
盧家望難以置信地瞪著兒子。他沒聽錯吧?
「你說什麼?移居海外?!」徐心蘭更是震驚地拍案起身。
「是的,誠靖王找上孩兒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孩兒怕你們擔心,所以一直沒告訴你們,現今朝綱大敗,人民生活困苦,又有誠靖王在一旁虎視眈眈,相信中原不久後必有大亂,所以孩兒才會決定移居海外。」
「這……唉!」盧家望無語。
徐心蘭憂心地望著自己的丈夫。她是個婦道人家,她兒子說的她都不懂,只能看丈夫的決定。
「這就是你敢對誠靖王那麼放肆的原因嗎?你打算什麼時候走?」盧家望心情沉重。兒子作的決定他能說什麼?
盧允世不禁放鬆地一笑,「十日之後!」
「這麼快?」徐心蘭訝異。
再怎麼說,家裡還有很多事要解決啊!像芸芸跟允世的事,如果要走,她希望能在他們的事獲得改善之後再走……
「不好啦!不好啦!」盧福慌張地由門外闖入。
「怎麼回事,這麼慌慌張張的!」徐心蘭皺眉斥道。
「大廳上來了差爺,說是奉了縣太爺之令,要來提二少夫人的。」
盧家望大搖其頭,「盧福去將二少夫人找來。」
「慢著,爹!」盧允世阻止父親。
「允世,誠靖王都命官差來找她了,我們還能怎麼辦呢?何況你不都決定要離開中原了嗎?」盧家望也是千百個不願意,但現下這事可是危急到整個盧家啊!
「我知道,我會親自帶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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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房門口,盧允世深吸口氣,正想推開門,不料,房門卻被人從裡面拉開。
「鳳兒?!」他詫異地喚道,
「允世?!」張詔鳳也是一臉愕然。
他神色不定,一臉為難,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跟她開口。
「有事?」她心中一凜,淡淡地問道。
能讓允世為難的事不多,看著他的神情,她心中大概也有個底,沒想到事情會來得這麼快。
張詔鳳瞬間的轉變,他清楚地看在眼底,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之兆。難道她早就知道些什麼了嗎?
「誠靖王來了。」不打算再迂迴,他將她摟入懷中,輕柔地道:「我現在要帶你去縣衙見他,我知道誠靖王是你的殺父仇人,你一定連見都不願見他一面,不過你放心,不會有事的,而且我也不會放過他,一切有我……我愛你!」
他話語中儘是難掩的不捨。
張詔鳳推開他,語氣冰冷,「走吧!誠靖王爺還等著見我呢!讓王爺久等了不好。」
盧允世怔怔望著她的背影,眉頭緊皺。
鳳兒,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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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公堂之上,兩排衙差齊聲喊道。
「明察秋毫」的匾額之下,坐的是縣太爺許榮,右方一個豪華的座椅,則讓誠靖王的肥胖身子給佔了去。
盧家夫婦,盧允世及張詔鳳立於公堂上。
「民婦張詔鳳拜見誠靖王爺、縣太爺。」張詔鳳垂下頭,屈膝行禮,目光閃過一絲令人無法察覺的恨意。
誠靖王瞇上眼,細細打量她,覺得有一股熟悉感,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好!好!好!果然是一代佳人,難怪令我孩兒如此心醉神迷!」許榮大大稱讚。
「縣太爺謬讚。」張詔鳳淡淡地回了一句。
「張詔鳳你好好跟王爺說清楚,今日你嫁到我們盧家來,究竟是不是允世強逼的,我們盧家可不是能讓人隨便誣蔑的。」徐心蘭首先沉不住氣。
反正他們跟誠靖王可說是撕破臉了,她講話也就不必客氣!
「大膽民婦,公堂之上豈有你插嘴的餘地!」許榮立即朝案上重重一拍。
「張詔鳳,你就好好說,今日有本王在,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人敢讓你為難,本王一定為你主持公道。」誠靖王奸佞地笑道。
「那民婦就據實以告。」張詔鳳一臉冷然。
盧允世心中泛起不好的預感,更加注意張詔鳳的一舉一動,
「沒錯,民婦會嫁給盧允世,實非民婦所願,但這一切全是許國棟這禽獸造成的!」張詔鳳一抹恨意直射向誠靖王,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的人皆不敢置信地盯著她。
盧允世瞇眼凝視她,實在不懂她意欲為何?
盧家望夫婦則是一臉疑問地看向自己的兒子。
誠靖王被張詔鳳眼中的恨意一駭,不明白她心底在打什麼算盤。
「許國棟人面獸心,洛陽城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日在觀音廟前,他見民婦貌佳,便想強娶為妾,適逢盧允世也欲迎娶民婦為妾,兩相權衡之下,家母為民婦擇了盧允世。嚴格說來,盧允世對民婦尚有恩義在,使得民婦免遭禽獸毒手。」張詔鳳冷凝的眼光射向許榮。
她豁出去了,要能為鄉民除一大害,也算是功德一件,
「你這賤人!」許榮忍不住怒罵出聲。
誠靖王不禁頭大,沒想到張詔鳳竟沒完全站在盧允世那邊,著實教他無法指白為黑,說她是受制於盧允世而不敢講真話。
不過,盧允世也不會因此逃過今日這個大劫。
他正想開口,張詔鳳卻比他更快。
「王爺,今日您若為許國棟這禽獸而要求民婦改嫁,那民婦為報答盧允世的恩情,也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應允。但若王爺是為己而要民婦改嫁,那……」她嬌羞地垂下頭,「民婦會心甘情願應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