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程!」官差大喊道。
於是,浩浩蕩蕩的迎親人馬,從盧家帶走了張詔鳳……
☆☆☆
盧允世不自覺地走到他和張詔鳳的房裡。
桌上還堆著幾本書,他隨手將書本拿起,書裡有幾頁被折起,他翻開一看。
裡面寫著石崇晚年遭人陷害的事情,其中,石崇的愛妾綠珠為其殉情的那一段,更以硃筆點了出來。
盧允世一怔,鳳兒心碎的神情,竟如水波般越蕩越大。
「哈!」他搖頭冷笑。
她為何還能一臉委屈?明明是她先放棄他的……
無論如何,他都不是石崇,是不可能讓他的女人輕易離開他的,鳳兒這輩子別想離開。
「叩叩叩」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這個時候還會有誰來?
「誰?」盧允世不悅地問。
「販售你最想要的東西的人。」門外傳來王芸芸愉悅的聲音。
他覺得莫名其妙,「你在搞什麼鬼?」
「你開了門,就知道我在搞什麼鬼。」她又道。
盧允世皺眉,前去開門,「到底有什麼事?」一見她,他劈頭便問。
「我這裡有一封信賣你一千兩銀票,保證物超所值。」王芸芸將手拾得高高的,手上還真有一封信。
他雙手環胸,睨著她。她到底在要什麼把戲?
「唉!好吧!我就先讓你看一部分的內容,不過我可要再提高價錢,兩千兩!」王芸芸從信裡抽出一張白紙,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盧允世沒好氣地將紙拿了過來,只想快點打發她走,沒想到那張紙竟是……
鳳兒給他的休書?!
「荒唐!」他一喝,便將手中的紙丟到地上,
王芸芸撿了起來,一臉他很不受教地看著他。
「這樣,你都沒法看出這封信的價值,好吧!再讓你看一份,三千兩!」她收起那張休書後,又抽另一張白紙。
盧允世這下可沒什麼閒情逸致去看,他轉身就要將門關起。
王芸芸不得已,只好將紙攤開,拿得高高地對準盧允世的臉。
幾個字閃過他的眼中,他一怔,立即將那封信搶過來,細細地看著上面的每一個字。
「上面寫的都是真的?」他很氣!
「你覺得哪裡有假呢?」她一臉無謂地道。
「該死!」他憤怒地咆哮,「那個該死的女人!」話一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飛奔
離去。
這算什麼?!她的三千兩呢?王芸芸瞪著跑掉的男人。
☆☆☆
誠靖王暫居的驛站裡,一群人在那飲酒作樂,慶祝誠靖王今兒得了個如花美眷。
算算,張詔鳳是誠靖王的第十二房夫人,此次隨誠靖王南下的有七房、八房及十房三位夫人。
三位夫人,現在都在誠靖王身旁伺候著。
屋內的氣氛歡樂愉悅,屋外卻透出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好啦!」七房夫人嬌笑一聲,「衣各位就饒了王爺吧!而且,說不定我們那鳳兒妹妹現在正等王爺等得心焦呢!」
眾人不由得一陣哄笑,笑聲中帶著淫意。
誠靖王佳許地看了七夫人一眼,舉杯朝向眾人,「本王真的不能再喝啦!這杯酒算是我給各位的賠罪,還請各位多多包涵!」
眾人連說:「不敢!」目送誠靖王從筵席中離去。
☆☆☆
張詔鳳坐在新房床上,接下會發生的事,她不願多想,只是靜靜地等著。
允世一定很恨她吧?連她最後一面也不想見。
你去跟他說你不嫁誠靖王,不嫁誠靖王!
竹兒的話猶在耳旁,天知道,她有多想多想這麼做啊!可是她不能啊!
房門突然傳來「砰」地一聲。
她全身一震看向房門。是誠靖王嗎?她不自覺地往床裡坐,雙手握拳。
門被打開,誠靖王帶著滿臉笑意朝張詔鳳走近,步伐顯得有些顛簸。
「呃!終於等到你啦!美人。」他坐在她身邊,打了個酒嗝。
張詔鳳閉緊雙眼,身體無法控制地抖個不停,努力強忍著幾乎壓抑不住的噁心感。
「這房間你還喜歡嗎?呵呵!回到誠靖王府,本王為你準備的房間,比這兒還要好上幾百倍呢!」誠靖王得意地炫耀,一隻撫上她的下巴,「嘖嘖!果然細皮嫩肉的,先
讓本王親一個!」
誠靖王的臉緩緩朝她靠近。
極度的恐懼襲向她,雖然忍住即將落下來的淚和求救的叫喚,但握拳的雙手,還是被指甲劃破皮肉,滲出血絲,留下她極端不願嫁給誠靖王的證據。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還沒感覺到那令人厭惡的氣息,她不由得睜開眼一看……
「啊!」她尖聲大叫,隨即又搗住自己的嘴。
誠靖王全身是血倒在地上,有名黑衣人正拿著劍直指向她,她看不清他是誰,但他看她的眸子卻滿是恨意!
黑衣人放下劍,緩緩將臉上的面罩拉下。
張詔鳳更是花了全部的力氣,才沒讓自己喊叫出聲。
「允世?!」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紅唇微張,不信與震驚,覆滿她的容顏。
盧允世一直凝望著她,也是不發一言。
等等!誠靖王死了!張詔鳳不禁急了起來,剛才她不小心大叫了一聲,雖然沒引來守衛,但允世多留在這裡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你快走啊!」她小聲地喊道。
「那你呢?」他眸中的怒意又加重了幾分。
「我當然是留下來啊!」張詔鳳理所當然地道,滿臉心急地催促他,「還不快走,殺害皇親國戚的罪名,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不是開玩笑。」盧允世聲音冷冽,「你留下來做什麼?」
「我……」她語塞,
他狠狠地一把將她拉起來。
「噢!」她吃痛地叫了一聲,望著他有些心驚。
「瞧瞧我娶了個多麼偉大的女人啊!什麼事都自以為是地為了我,甚至連命也可以不要,我是不是應該跟佛祖燒香拜謝呢?」盧允世靠近她,一臉譏諷,
她當然知道,他不是在讚美她,她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地緩緩流下。
她知道他在怪她,也知道他怪她什麼,可是還能有更好的方法嗎?她不得不這麼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