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索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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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不准再提到她。」提到練雪,段召寧難掩憤怒。「她自甘墮落,居然自願跟著那個大魔頭,把練家的臉都丟光了。」

  「可是那日爹也不用……」看那日西門雪對待雪兒的態度,就可以知道西門雪有多重視她,爹對雪兒痛下殺手,也難怪西門雪劍下毫不留情。 

  「住嘴!」段召寧氣紅了臉,「你懂什麼?不這樣做,能近得了西門雪的身嗎?」光看西門雪能在眨眼間連殺十二名大內高手,就知道江湖傳言所言不虛,他的武功之高,幾乎已達出神入化之境,若想抓住他的弱點,自然得從練雪身上下手。

  當然,他是不會老實告訴一向將他奉若神祇,敬仰有加的兒子,自己當時已有即使犧牲練雪,也要完成緝捕西門雪的任務的打算。

  就像觀波一直不知,為了維持承恩山莊的富貴久長,他曾在私底下做了多少幫良親王剷除異己——不論無辜與否——的事,他的手早巳不知染上多少人的鮮血。

  段觀波完全不覺有異,只感到一陣如釋重負,「爹,您的意思是……那只是個障眼法?」

  他就說嘛,爹不會這麼殘忍的。

  段召寧瞇著眼仔細觀察兒子臉上表情的變化,轉眼間又換上一張正氣端嚴的臉孔,溫言道:「觀波,爹知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放鬆抓著段觀波肩膀的力道,「爹的右臂已斷,武功等於全廢了,山莊裡的一切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爹……」聽出段召寧語氣中的黯然,段觀波心下一陣難過。

  「爹知道剛剛的話說重了,可是雪兒這孩子……唉,真是叫人失望,居然跟著那種惡名昭彰之輩……」段召寧話中似乎有說不盡的沉重。 

  提起這事,段觀波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觀波,爹相信像雪兒那麼單純善良的好孩子會跟著西門雪走,一定是因為她涉世未深,被西門雪不知用什麼方法蠱惑,一時喪失了心神,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是這樣嗎?

  聽著段召寧的分析,段觀波的眉頭隨著皺得更深。

  「看在雪兒是你未過門的妻子份上,或者就算是為了你已過世的練叔,我們一定要把雪兒救回來的,是不是?」

  深覺父親的話有理,段觀波點點頭,「好,明日我就出莊,親自把雪兒找回來。」

  第八章

  百花谷

  「黃大叔,這裡就是陰童生住的地方?」練雪語氣中是不敢置信的驚喜。

  這樣綠茵鋪地、百花爭妍的漂亮地方,就是那個整日與毒物為伍的「鬼佗」陰童生居住的地方!

  尤其是四週一簇簇怒放的鮮艷花色,更是為這裡添上許多色彩,美得像是仙境。其中好些妍麗的花,是她從未見過的。

  「別靠近。」西門雪抓住她的手,不讓她上前近觀。

  「西門大哥?」練雪疑惑的看著他。

  瞟過那些花枝招展,迎風款款,像是在向人招手的奇異麗花,西門雪冷笑道:「這些花都有毒。」就像險惡的人心總隱藏在甜言蜜語、正義之言下。

  練雪吃驚不已,「有毒?!」這麼美的花居然有毒?

  按住她的肩膀,西門雪指向花蕞,「不明白嗎?梅兒。美麗的東西都是危險的。」接著他俯身靠在她的耳邊,細語道:「當然,我最美的梅兒是個例外。」呼出的絲絲熱氣,又鑽進了她的耳內,意圖引誘、融化她。

  又來了。

  她不甘示弱地偏過臉,軟軟柔柔的嗓音中,也有著蓄意的誘惑,「可是我卻不認為你是個例外呢。」論美,他那張邪魅的臉更勝一籌,比眼前的毒花更加的危險。

  「是嗎?」他輕笑的將兩人的距離越拉越近,直到兩人的唇即將相觸,「哪裡危險呢?」

  呵!小梅兒學得越來越好了。

  就在他熾燙的唇將印上她的前一刻,練雪忽然一個回神,用力推開他。

  紅著臉,練雪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空這樣……」他就真的這樣不怕死?

  西門雪卻像是玩上癮了,尤其佳人含羞嬌嗔的如花嬌態,比遍谷的花海更迷人。

  欣賞著練雪酡紅似醉的瑰頰,西門雪懶懶道:「死在梅兒唇間,更勝做牡丹花下的風流鬼。」

  這下練雪面上潮紅更是在剎那間使延伸到耳根、頸間。

  一旁的黃慶終於看不下去了,「我拜託你們好不好……」哪有人求醫求得這樣春意盎然的?

  不過練姑娘真的被西門帶壞了,幾天來就看著他們兩個閒來沒事,就即興上演一場場我引誘你、你魅惑我的暖昧戲碼,害他這張老臉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黃慶捺著性子,努力的提醒他們道:「咱們好不容易才找到百花谷,得趕快找到陰童生解毒,要不然西門的傷……」他話還未說完,便被西門雪一記冷視給逼了回去。

  「多事。」

  黃慶立刻哇啦啦地抗議起來,「你這小子敢嫌我多事?要不是我消息夠靈通,還巴巴的駕車陪著你們一塊找,你……」在覷見西門雪一臉無聊的模樣後,他不甘心的轉向練雪,「練姑娘,你來評評理,西門這小子簡直是不知好歹。」

  練雪連忙安撫他,「黃大叔,你別生氣,西門大哥只是……只是……」她支支吾吾的「只是」了半天,最後仍是無奈道:「他就是這樣,你也知道的嘛!」

  打從一開始,他就已經表現得很清楚,寧可自斷手臂,也不想來求一個據說脾氣古怪的奇人幫他解毒,是她和黃大叔費盡了唇舌,再加上她的眼淚攻勢,才讓他勉強點頭的。

  黃慶故作誇張的哀歎道:「所以我說嘛,我一定是前輩子欠了這小子的,今生才要這樣為他做牛做馬。」

  西門雪突然擁著練雪,靠在一旁的大樹上,懶洋洋道:「怎樣,這場戲演得如何?看夠了嗎?」

  黃慶一愣,佯怒道:「什麼演戲,我是在……喝!」

  不知何時,一名身穿深藍色長袍的老者站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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