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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元配夫人王玉釵育有兩子,因此也讓她在趙王府擁有堅實穩固、無可動搖的地位。可惜的是,此兩子的性格迥然相異,天差地別。

  長子趙湍歸──也就是今日的新郎官,不僅相貌英挺俊朗,且學識過人、溫文有禮;但次子趙成德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浪蕩子,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也就罷了,還常常在外滋生事端,令人痛惡,卻又因畏於趙府權勢而莫可奈何。

  再說說今日的新嫁娘──杜瑄兒,她可是杜書禪最疼寵的么女,只要住在京城內的人都知道,杜書禪娶有一妻一妾,育有四子一女,家庭關係和諧融洽。而四位兒子因為各自稟性不同,因此朝向完全不同的各方領域鑽研發展,但亦有相當一致之處,便是對杜瑄兒的偏寵,簡直是到了挖心掏肺的溺愛程度。

  杜瑄兒雖甚少步出閨閣,但只要曾見過她的人皆有如此描述:杜瑄兒貌勝西施,形比飛燕,態擬昭君,神若甄宓;而她知書達理心如菩薩,時常濟助貧寒孤苦的才德盛名亦傳滿京城,被捧上有若天仙一般的地位。

  像這樣才性俱美的佳人與趙湍歸那樣博學爾雅的才子締結姻緣,無疑是天作之合,再美好不過了。

  可是,另有隱約的蜚語在街巷中流傳:這趙家四名子女中,除了趙湍歸之外,其他三人皆早已婚配,而趙湍歸卻遲至現在年過二十三才娶妻。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本即人生常理。一般男子最遲在十八、九歲的年紀便已婚配,為何趙湍歸會遲至現在?理由為何?

  雖他早先對外聲明,想等靠自己的實力考中進士之後才言娶親,但在街坊的傳言裡,卻上演另一個版本。

  事實上,報考科舉只是一項藉口而已,真正的原因在於:趙湍歸有斷袖之癖!

  為何會有這樣的傳言耳語出現?單看他與在崇文館所結交的義弟歐陽珣往來過密,且兩人皆不近女色,就足以啟人疑竇。

  當然,這樣的蜚短流長人們只敢私底下談論,若不小心被趙王府的人聽到,可會吃不完兜著走。也因此,許多人對趙、杜兩家聯姻存著看好戲的心態,等著看是這樁看來完美的金玉良緣是會顯出缺陷呢?還是佳人將融化才子冰心,使歧路亡羊回歸正途?抑或一切傳聞皆僅只是空穴來風, 兩人從此以後將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婚禮,只是序幕;戲碼,正待搬演……

  ΩΩΩΩΩ

  繁雜的婚禮儀式漫長、瑣碎且惱人,在一番折騰過後,新娘因先被送入倚梅院的新房中而終於得以喘口氣,稍事歇習,等候新郎來揭蓋頭。

  月漸東昇,杜瑄兒坐在新床上,雙手緊絞著紅色手巾,洩漏她在優雅端莊表相之下的緊張。

  「我說我的好小姐呀,妳親手繡制的鴛鴦已經被扭得不成形樣了,妳就發發慈悲,停停手,放過無辜的牠倆吧。」

  喜兒是隨嫁入趙府的貼身丫鬟,雖然與杜瑄兒同是初入趙王府,她的害怕與不安並不比自家小姐少,只是看到小姐如此緊張的模樣,她會很心疼的。於是她這個做下人的總得盡些薄力,說一些話來緩和室內沉悶的氣氛,讓小姐的心情能夠舒緩好過些。

  「好喜兒,妳就別再取笑我了,我知道妳的心底沒有比我好過多少,瞧!妳的手也同我一樣冰冷。」杜瑄兒自喜帕下的一方小視角,看到站在她身邊的喜兒那雙緊握的手,於是伸手拉過並用自己的雙手將其合握。「妳放心,這兒還有我在,好歹我也是王府的少夫人,大家都得讓我幾分,我不會讓妳受到任何委屈。」

  「小姐……」喜兒雙瞳微溼,感動地回握杜瑄兒。

  小姐總是如此,既貼心又溫柔。

  記得她自八歲起便開始跟著同年齡的小姐,那時自己因乍到新環境而感到惶惶不安的心,總讓小姐用柔美的笑靨撫平,且待她好似親生姊妹一般,而非主僕。

  她一直認為以小姐這樣顯赫的家世與出色的外貌,再加上老爺與少爺們的極盡呵寵,小姐無疑具有相當的條件來驕矜放肆,就如同許多其他的官家小姐一般,但小姐卻連一絲驕氣也沒有,相反的,她溫厚、謙和,善良且體貼人心。

  杜府內的所有人感情會如此融洽,小姐無疑是最主要的向心力之源,這也就莫怪今早臨出門前,老爺與夫人哭花了老臉。

  現在她只希望趙王府裡的人,尤其是姑爺,能懂得小姐的好,真心地疼惜小姐,讓小姐往後的日子都能過得快樂如意。

  「小姐,姑爺能娶到妳,是他上輩子修來的好福氣。」喜兒由衷地說著。

  「喜兒!」杜瑄兒放開喜兒的手嬌嗔,喜帕下的雪顏滿溢紅潮。

  「是!喜兒知道小姐害臊,就不繼續取笑小姐了,這樣說可以吧。」喜兒吐吐舌頭。

  雖然她說的話句句出自真心,只是小姐臉皮薄,不愛聽誇,她也只得當玩笑話來講囉。

  遠遠地傳來了喧鬧的聲響,應是新郎官與鬧洞房的人來了。

  喜兒無措地看向杜瑄兒,見她將手巾絞得更緊,指節泛白。

  她想安撫小姐,只是自己實在太緊張,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話來,只得靜靜地低著頭,背挺得僵直,站立一旁。

  「我說趙兄好福氣,能娶到杜中書的掌上明珠,羨煞了咱們一票人。聽說嫂子可是個才貌兼備的傾城美人,今天終於有幸得窺廬山真面目了。」

  「是呀,早就聽聞嫂子盛名,卻無緣得見,今兒個可得好好地瞧上一瞧。」

  「哎呀!我說你們這些魯男子待會兒可得有禮些,別嚇著我們嬌滴滴的新娘子。」喜娘在走近房門時出聲提醒這一群兀自嘻笑的男子,要他們別鬧得太凶。

  「遵命!」突然有一男子故作調皮的發聲,眾人秈麼笮Α?br />
  喜娘推開房門,大伙便簇擁著一身喜氣的新郎官進入內室。一名身著白色儒服、面容纖細俊逸的男子,緩緩尾隨於眾人之後,他的沉默與大伙的熱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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