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狐疑的眼光盯著他,「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是跟你一塊回來的,你忘了?」
「我是問你,你怎麼會在我房間?」
她的閨房可是嚴禁男士非請自入的,而他不僅擅闖,此刻還悠哉游哉的坐著,天知道他進來多久了?
「因為她。我看你還是先把她哄睡了,再問話。」他望向哭聲轉小的女兒說道。
「就算是這樣,難道你不懂得進門前要先敲個門嗎?」
他當然知道要敲門,只是這一敲,結果就跟現在一樣。「你累了,需要睡眠,小慈也需要睡眠,敲小聲點能叫醒你嗎?敲大聲點又會吵醒小慈,我能敲嗎?還有,我也很累、很睏,現在別跟我談禮教。」
他這一嚷,郝慈的哭聲又變大了,唐珂看了眼極度疲累的他,暗自責怪自己不該計較這些小事的。
「你也累了,就先去隔壁二哥的房裡歇會吧,有事我會叫你的。」
這樣來回奔波,她實在是累壞了,更何況是比她多跑一趟的郝瑟。幸運的是,她還有白天可以好好休息,而他白天還得忙於公事,沒時間好好休息,難怪他會如此疲憊,火氣那麼大。
「不好,你下午有約會,需要好好睡上一覺,小慈還是交給我吧。」郝瑟嘴裡雖這麼說,卻絲毫沒有要抱回女兒的動作,光是坐在那邊看著。
「我也想交給你,不過她扯著我的衣服,又哭成這樣。如果真想讓我補充睡眠,就請你別吵我了,我得專心哄她睡著才行。」她對坐著不動的他揮揮手。「快去呀!」
「是你說的,我可沒逼你。」他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郝瑟站起身,目光卻突然飄向她的胸前。
唐珂察覺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對勁,循著他的視線低下頭,赫然發現胸前的扣子掉了,衣襟也被郝慈扯開了,露出一大片的蕾絲,她驚呼一聲背過身去,「郝瑟你──小心長針眼。」
「沒辦法,郝瑟、好色,那就是我的名字。」他聳了聳肩走出去。
「色鬼,人如其名,難怪會取個『好色之家』的怪店名。」唐珂對著關上的門咕噥著。
門突然被打開,郝瑟調侃道:「我聽見了,下次要罵人,最好是當面罵,不然誰曉得你是在生氣?還是在高興?噢,提醒你,我睡在隔壁,有事就叫我,不要高興得忘了。」
唐珂覺得難堪的把臉埋在郝慈的身上。
不久,郝慈哭累了終於睡著,哄累了的唐珂也睡了,累壞了的郝瑟更是不知睡到幾重殿去了,唐宅才顯得安靜多了。
「他就是你妹的男朋友,叫什麼名字?」郝瑟站在客廳門口往外望,問著身旁的仲秋。
「洪孺。覺得怎樣?看起來就是一副沒擔當、懦弱的樣子吧。」
「你以為我有千里眼?這麼遠我只能看見他的輪廓而已,哪知道他的長相如何?」他斜睇好友一眼,「他為什麼不進來?要在大門外等唐珂。」
「我知道,他怕被仲秋宰了。」不知何時蹦出來的念岑,插嘴道。
「這我相信,你老公一談及那位洪孺先生,就是一副牙癢癢的模樣,難怪他會嚇得不敢進門,你老公確實很可怕。」
「豈止牙癢癢的,大哥恨不得將洪孺大卸八塊呢!」仲夏亦跑來門口湊熱鬧的說著。
「喂,你們東一句、西一句的,有完沒完啊?」仲秋抗議道。他哪裡做錯了?不過是護妹情深,這也惹來他們的非議?
唐曲看見客廳門口擠著一群大人,不禁好奇的鑽進他們的腳縫,拚命的將小腦袋往外探,「爸爸,你們在看什麼?」
「你的糖果姑姑啊!她要去玩了。」
唐曲瞥了眼大門外的人和車,興奮的大喊:「姑姑,我也要去!」他用力的鑽動身體,要從大人的腳縫中鑽出去。
「小曲,不行,姑姑要約會,你去幹嘛?」念岑彎下身試圖拉回兒子,但動作慢了一步,他早往大門跑去了。「小曲,快回來!」她大聲地喊。
「別叫了,就讓他跟去,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當電燈泡。」仲秋一臉壞壞的笑著說。
「對,就讓他跟。」仲夏與郝瑟亦出聲附和;他們三人的笑容裡淨是不懷好意。
仲秋與仲夏會這麼說,自有他們的動機,念岑不難理解。可是郝瑟……這又關他何事?頗值得玩味喔!
人一走,他們也跟著散了,各自回到客廳。
念岑見仲夏提著公事包,好奇的問:「仲夏,你一早上去哪了?吃飯沒?」
「剛剛在廚房吃過了,至於我去哪?那就得問問你的好老公。」他可是祭飽了五臟廟,才來湊熱鬧的。
「問我啥事?我怎麼會知道你跑哪去?」仲秋一臉的莫名其妙。
「哈,你不知道才怪,我在公司忙得暈頭轉向,連星期天都得加班,在公司做不完,還得帶回來。而你,還有你,」仲夏指指兄長和郝瑟,語帶怨懟的說:「卻樂得輕鬆,這世界還有天理嗎?就知道你們叫我回來,又放我假是有陰謀的,我要求加薪。」
不明就裡的念岑,聽得一頭霧水。主謀的仲秋與郝瑟則走到一旁低聲商量,該如何安撫這位公司大將的情緒?嘰嘰喳喳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了結論。
身為公司當權者的仲秋,以權威的口吻道:「加薪是不可能的。」
「什麼?!」仲夏不敢置信大喊著。他日也加、夜也加,連假日都在加班,辛苦得他都沒時間去泡馬子,想以金錢來彌補感情的空虛,卻遭無情的否決。他好生失望,何時他才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唉!他無奈的搖搖頭。
「別歎氣歎得太早,你的薪水已經夠高了,再加下去的話,恐怕會引起反彈,我們另有備案的。」郝瑟安慰他。
「備案?說來聽聽吧。」既然加薪無望,有其他的補償,總比沒有好。仲夏心想。
「目前……還沒想到。」仲秋聳肩回道。
仲夏簡直快昏了,這跟沒備案一樣嘛!他歎著氣、搖著頭,認命的往工作室走去,誰教這年頭工作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