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鬍子,「天生的啊!那就難改了。」
「老師,你不用去上課嗎?他們好像在等你耶!」
「今天不是我上的,我請我兒子代打,你可不可以幫我看看他來了沒?」
「好啊!」不過念岑還沒走出教室門口,就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接下來的課程,將由我代替家父來上。」那男人說道。
唐珂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天啊!怎麼會是他?
郝瑟也注意到她的目瞪口呆了,對她揚起嘴角笑笑。
「現在先將蘑菇加八杯熱水、鹽煮熟。蘑菇熟了之後,我們要撈出來瀝干水分,在等瀝干的同時,我們可以先將雞肉切丁,洋蔥切末。好了,現在各位可以先處理蘑菇。」
郝瑟先讓學員將蘑菇處理好,他一個個的前去巡視,他在唐珂的廚台旁停下來,站了一會兒才走開。
見他走開後,唐珂這才鬆了口氣。她真怕他會藉機整她,萬一他真的公報私仇,這裡又這麼多人,她該怎麼辦?她驚慌的瞥著念岑,不斷用眼神向她求救。
念岑覺得郝瑟有些眼熟,想了想,終於想起來了,她好奇的問:「老師,他就是你兒子啊?」
「如假包換。你認識阿瑟?」
「一面之緣,不過他和我小姑有點小仇。」她將停車風波說給他聽。
「噢,這件事我有聽阿瑟說過,他氣得火冒三丈呢!」他又摸摸鬍子,目光在郝瑟和唐珂之間來回。
「各位都做得很好,接下來我們將瀝干的蘑菇用牛油輕炒,然後再以鹽、胡椒粉各少許調味……」郝瑟詳細解說著步驟。
「老師,可以告訴我你在想什麼嗎?或者我應該說你在設計什麼?」念岑看他摸著鬍子,半天不說話,便知道他在動腦筋了。
「你很聰明。這樣好了,如果你肯幫我,我就免費把你調教成快樂的廚房高手,如何?」
「我這位小姑,人不僅長得漂亮,手藝更是一流,打點事情又不含糊,是個溫柔嫻雅的女人,也是最佳的媳婦人選,但也得你兒子有本事才行。況且我對下廚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還是免了吧。」
他們兩個看起來是很配,又有共同的興趣,但她完全不清楚郝瑟的底細,就這樣亂點鴛鴦譜,恐怕不太好。
「那就算了,如果他們真的有緣,月老的紅線早牽好了,不勞我們費心的。不過我還是很想改造你成為廚房高手,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接受挑戰?」向高難度挑戰可以燃起他旺盛的鬥志。
「不好。」他的企圖心令念岑怕得直冒冷汗,連忙轉移話題焦點,「我們還是來談談你兒子吧,或許我對他熟了點,覺得他人不錯,肯幫你也不一定。」
糖果,你原諒我吧!我是不得已的。內疚的她邊望著唐珂邊在心裡懺悔。
「整個都弄好之後,我們就可以上烤盤。再上烤盤之前,要先將牛油塗滿烤盤,然後先放入一半的材料,倒入通心面,稍微整理一下,再放另外一半材料,同樣稍微弄勻,最後撒上起司粉,便可送進烤爐。以兩百度的溫度去烤,大約烤十至十五分鐘,這道菜就算大功告成了。」
郝瑟將烤盤送進烤箱,調好溫度,便走到學員的廚台旁指導。
「上課的時候要專心點。」郝瑟對心不在焉的唐珂說道。
「嗯,我……我……」唐珂一直擔心他會整她,無心於上課,現在又被他逮到她心不在焉,一時慌了手腳。加上她發現筆記本上是空的,趕緊將筆記本藏至背後,「下次我一定會專心上課。」
她的動作那麼明顯,白癡也知道她在做什麼。郝瑟揚起嘴角笑笑,把手伸到她面前,「給我。」
她不想給,可是又不能弄得很尷尬,只好順從的遞出筆記本。
郝瑟低頭在筆記本上振筆疾書,幫她寫下奶汁焗通心面的作法,然後把筆記本放在廚台上,「下次我不會這麼好心的。」
唐珂等他走遠了,才敢拿起筆記本,趕緊照著郝瑟寫給她的作法,按部就班的去做。
她將烤盤送進烤箱後,突然發現食譜底下有幾行字──
我的車刮傷了,真是謝謝你的「好心」。下次再見面時,我不會這麼簡單放過你的,我們這筆帳該好好的算算!
唐珂一讀完,迅速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目光正巧遇上走到門口的郝瑟,他也望著她,微揚著嘴角無聲的說:拜拜!
「大嫂,你跟老師聊什麼?聊得這麼開心。」
「聊你啊!老師誇你手藝很好,說你很有天分。」念岑笑著回答。
「真的嗎?老師真的誇我很有天分?我好高興喔!」
難得得到大師的讚美,唐珂欣喜若狂得忘了她在開車。念岑心一驚,忙著抓住方向盤。生命誠可貴,可開不得玩笑。
「小姐!你不要高興得連命都不要了,你現在可是在開車。」她提醒樂翻天的唐珂。
唐珂這才回過神,不好意思的扶住方向盤。「對不起,大嫂,興奮過頭了。對了,老師還跟你聊了哪些話題?」
「聊他的兒子,就是今晚幫你們上課的那位。他一直在稱讚兒子的好廚藝。」
「自己的兒子當然要誇了,哪個做父母的會在別人面前數落自己的孩子?」唐珂不以為然的說。
沒有公德心,又出言威脅,那種人根本不值得誇!
「雖然他得罪過你,並不代表他一無是處,不要全盤否定他,至少在廚藝上他比你高明多了。」
「今晚這道菜的確是他教的沒錯,但那並不表示他的廚藝在我之上。也許今晚的菜正好是他的拿手好菜,所以老師才讓他來代課,說不定他只會這道菜。」唐珂不服氣說,「老實說,那個人看起來不像會是個好廚子。」
念岑聽著她的死鴨子嘴硬,一臉興味的看著她。奇怪,糖果不是從不注意老師的外表如何嗎?這會兒卻批評起來了。
「好廚子也可以用眼睛看出來嗎?」對於只知道吃的她而言,無法從外貌判斷廚師的好與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