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謝謝光臨請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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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頁

 

  這對心高氣傲容不得半點津疵存在的他而言,是極大極大的侮辱!但他的台灣國語學得太好,已經深深刻人腦子無法導正無法遺忘。丟了是他下定決心,決不在人前輕易講出中文字句。

  這件事在誰的面前被發現都沒這麼嚴重,但偏偏淳丹知道了,在了變個他所愛的女人面前,如此嚴重的錯誤簡直令他氣悶得要吐血身亡。

  淳丹閉上了嘴.掙扎著想站起來,但笑意還在她胸腔與喉間不停了漲作祟著,她蒼白的臉漲成美麗的粉紅色,抿著的雙唇是透明的淡紅,冷漠的眼眸彎成天上那抹弦月,泛著淚的羽睫如晨間露水般閃著光芒。

  伊裡安將倒在地上的她抓起來,也許他該把她帶回房裡,由窗口丟下愛琴海去,那麼她就不會再如此無禮地嘲笑他完美人生裡僅有的這個缺點。

  可是他緊扣著她手臂時,她肌膚的柔軟感覺卻令他把持不住,突然間興起的衝動,他將她拉到自己眼前

  這是個惡劣又叫他無法不愛的女人,他對她靈魂的渴望已經到了令他疼痛的地步。下一秒,他發覺自己低了頭,由她幹澀的雙唇直接人侵,他的舌席捲了她的甜美,侵犯瓦解她聖潔的防備。

  那是令人戰慄的感覺,伊裡安覺得下腹就要因她的美妙而燃燒起來,然而就在他的大掌覆上她渾圓那刻,他的舌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灼熱與痛麻間,鹹腥的血味在口腔中迅速瀰漫,伊裡安皺著眉,火速離開淳丹的雙唇。

  「對不起,我趕時間。」淳丹捂著唇,將伊裡安推到走廊之上,而後倉皇逃離。

  被推倒在地的伊裡安瞧見淳丹故作鎮定卻難掩心慌的神情,她唯紅的雙頰像顆熟透的春茄,游離迷亂的眼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當她平日的淡然在此時消逝得無影無蹤,伊裡安知道他成功地喚起了她的情感。

  雖被狠狠地咬了舌,但他微笑。屬於他的愛情,正悄然綻放中。

  成功,看來指日可待。

  ***

  淳丹急忙而倉促地走到外頭,戶外的僕人見到她出現,立刻為她開啟門口一輛朋馳轎車的門。

  雙頰駝紅的淳丹渾身燥熱不已,伊裡安的古龍水味沾附在她身上怎麼揮也揮不掉,她的鼻尖完全被他陽剛氣息所佔據。

  心臟鼓噪著,雷聲般轟隆的聲響強力震擊耳膜,她的胃似有火燃燒,流經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因而滾燙起來。

  淳丹突然在車前止住腳步,車裡的司機與僕人都覺得得奇怪。這兩個都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以為她有什麼需要想吩咐,這時淳丹忽然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大喊一聲:「啊——」

  包括司機、僕人還有幾名巡邏中無辜路過的保安人員,都被她突如其來的嘶吼給嚇了一大跳。

  「見——鬼——了——」淳丹隨即鑽上車,也不理會自己神經質的舉動驚嚇到誰,立刻要求司機火速離開此處。見鬼了,對,真是見鬼了,若不是這樣,她怎可能因為那個吻而感到暈眩與窒息。

  發洩過後,淳丹紅熱的臉龐逐漸褪了下來,雜亂毫無理性的思緒也漸趨平穩,她命令自己長長地吸氣吐氣,直到整個腦袋全是與二氧化碳行交換作用的氧氣,而不是伊裡安為止。

  都是伊裡安,都是伊裡安的緣故,若非他的偷襲,她也不會驚嚇過度差點爆血管。她不敢相信伊裡安竟然在她笑得全無儀態時吻了她,唇間的碰觸像要將她完全吞下,佔為己有似地不肯鬆手。他是夜裡伺機而動的獸,夜裡的優雅只是偽裝,縱然知道將心交了出去,她很容易就淪為他裹腹的獵物,但在他的吻落下那刻,她卻失去了逃離的意願。

  「真是見鬼了!」淳丹敲著車窗玻璃,口中哺念著。

  車窗外風景不停後退,朋馳駛進了渡輪,而後經歷幾個小時的漫長等待,他們到達了雅典的港口。這台高性能的房車隨即平穩地駛出,直往希臘市中心某處飯店而去。

  車子停在飯店門口,她下車後瞧見一名穿著整齊的中年男子朝地鞠躬。「請跟我來。」那是孟家的管家,梳得油亮的發蠟頭和燙得筆直的黑西裝讓他看起來嚴謹而不苟言笑。

  管家帶她搭電梯直達十三樓,而後走過飯店長廊停在一道門前。他以飯店磁卡開了門,而後道:「老爺與少爺正在裡面,小姐請進。」管家退了下去。

  淳丹伸出手推開厚重的門,白色薄袖下,她的肌膚蒼白得幾近透明。門開啟時房裡的冷氣微微飄了出來,她也隨之屏氣凝神。拜伊裡安先前的刺激所賜,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出奇地鎮定,不安與憂慮消失了,只有指尖稍微的震顫,傳達著她內心的渴望與緊張。ˍ

  門完全地開了,乳白色的歐風窗簾首先映人淳丹眼簾,一張白色的床擺在中間,白亮的床單于淨得有些刺目。床上坐著一名髮絲斑白的男子,男子神情恍溜地低視角落,茫然的眼神空洞而不存在任何情緒。

  淳丹僵在門口無法動彈,男子經歲月洗禮的臉上刻劃著太多痕跡;那一絲一絲、一道一道的紋路,硬生生地闖入她心裡,翻起她的苦澀

  正在為父親削蘋果的孟淳風微笑地道:「別站在門口,近來吧!」他將水果刀與蘋果放在桌上,轉頭對父親說:「爸爸,丹丹來看你了!」

  言語的撞擊,使得盂宗浩服中的呆滯散去,他疑惑地環視了四周:「丹丹?」

  「是啊,丹丹來了。」孟淳風拉來妹妹,將她推至父親面前。

  床上的孟宗浩仰頭看著淳丹,泛起單純的笑,如果沒人提醒,他根本記不起丹丹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它們對他而言僅是一種執著,一個忘不掉的代名詞。

  淳丹的神情始終寧靜,就如同平日般,臉龐的喜怒哀樂沒有變化。淳丹記憶中的爸爸並不是這個模樣,可能是因為如今的他已老,頭髮斑白,背影再不是直挺挺要聳人云霄的威武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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