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貪愛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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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無極!」影舞跳下馬車,往闕破天的方向奔去,身子輕飄飄的,似乎隨時都會冷風給吹跑。

  闕破天在馬上冷冷地看著她奔來,牙關不自覺地緊咬,在他們見最後一面之時,她就已經是如此的荏弱憔悴嗎?

  她絕美的五官上,不染一絲血色。

  「無極……」影舞歇下腳步,捂著胸口喘不過氣,但唇畔的笑容不曾隱沒——他來接她了!

  她好想念他的懷抱,此刻,她只想埋在他的胸前大哭一場,發洩此刻心中幾乎要教她崩潰的哀傷。

  闕破天自身下馬,卻沒有移動步履,站在原地深凝著她,為何他的心又泛起一絲難忍的疼痛?

  「無極……無極……我終於找到你了,不……我是這麼無能軟弱,沒能找到你,也沒有見到父王最後一面……」

  她顛簸的一步步走向他,終於,她捉住了他紫蹩大衣的一角,不支地倒人他的懷裡。

  他伸出一隻長臂不自覺地環住她的纖腰,牢牢的將她固定在自己懷中,他低咒了一聲,驚覺她瘦弱得教人心悸。

  影舞苦澀地一笑,躲在他的懷中不語,凝在眼眶中的淚珠浮花了她的雙眸。

  闕破天用下顎輕輕摩著她的髮絲,掀開大氅將她緊緊的包裹住,試圖溫暖她冰涼的身子。

  影舞抬起小臉,露出一抹幾欲教人心碎的燦笑,盯住他深池的雙眸,細聲道:「我好想你。」

  兩人四目相凝,闕破天抿唇不發一語。

  「你為什麼不說話?是猜出我要說的事情了嗎?你一定知道,只有我……只有我一個人是盲目的!」淚花在影舞的眼眶中打轉。

  闕破天忍不住擒住她雪白的皓腕,審視她手心的凍傷與破皮,眼眸更加深沉。

  影舞只是恬靜一笑,自卑地握緊手,不讓他看見滿新舊傷痕的手掌,這些日子以來,她跋山涉水,難免受些輕傷。

  「怎麼弄傷的?還病嗎?」他猶記得抱她時,撫在他背上的小手總是白嫩溫潤。

  「不要緊了。」她微微地搖頭道。

  「嗯!」他輕輕地一哼,大掌包住的冰冷的小手,溫熱的掌力緩緩地讓她的小手溫暖起來。

  風大了,白衣書生領著車隊朝他們走過來,神值恭敬地請示道:「破皇,請回宮吧!」

  此話一出,闕破天幾乎立刻感覺到懷中的人兒身子一僵,原本眷戀著他溫暖的小手再度冰冷。

  影舞緩緩地抬起眼瞌,盯住他的臉龐,瞬間覺得他變得無比陌生.她的世界正在分崩離析。

  「破皇?」就算她再無知,也知道那是破軍首領的闕破天,那個毀了她家園的男人。

  闕破天緊握住她的小手,不讓她有掙脫的機會,沉聲緩緩地說道:「是又如何?」

  影舞聞言怔仲了,小臉頓時變得煞白,她用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動彈不得。

  「你騙了我……你騙了我……」她滾下第一滴淚。也是最後一滴傷心淚。

  「住口!」乍聽到她的譴責,他的心竟掠過一絲愧疚。

  「我說錯了嗎?」影舞用力的想從他的手中掙開。

  不行!她不能哭不能為自己的敵人哭泣。

  「不准你用這種話來指控我!」闕破天蠻橫地低喝道,看著她的臉色近乎死白,胸口的疼痛不斷襲捲而來。

  他總是不擇手段的得到他想要的東西,而任何妨礙他的事物,他會立刻除掉,從不悔恨。

  影舞苦澀的逸出冷冷的笑,她笑他的狂、笑自己的隍、也笑這場荒謬的感情。

  「原來父王並沒有錯怪你,你真的是闕破天,你騙得我好苦啊!」影舞的笑聲近乎哭泣。

  為了他,她不惜與父王、姐姐相對抗;為了他,她癡由地走遍千里追尋他的蹤跡;為了他,她連自尊都拋棄了。

  「為了大局,我必須如此。」他從來都不解釋自己的行為,只要認為有利,他可以對不起全天下的人。

  然而,面對她那雙透著不諒解的雙眸,他竟奇異地有一絲心慌意亂,他揪緊她的小手不放。

  彷彿稍不經心,她便會自他眼前消失。

  「放開我。」她平淡地低語,省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冷冷地說道:「我不願讓我所恨的人碰我。」

  他瞪著她面無表情的小臉。這本是他早就猜想到的結果,可他為何還是會心痛?他是闕破天啊!就算他對不起全天下的人,也從來不後悔。

  但此刻,悔意卻如流水,緩緩地滲入他的心扉。

  看見她原本盈滿愛意的美眸瞬間注滿恨意,闕破天的心震顫了一下。

  「別碰我。」她好恨他。

  「不!」他硬聲拒絕道。

  影舞笑了,那笑意既悲涼又讓人捉摸不定,在他溫熱掌中的小手,此刻正冰冷地在顫抖,瞳眸直勾勾地盯住他的臉龐。

  「請告訴我,我的父王是怎麼死的?」

  聽到她的問題,他久久無語。

  不能愛了,影舞絕望地想,瞳眸瞬也不瞬地瞅著他的臉龐,靜靜地將自己的埋葬了……

  第八章

  再度回上昔日的寢宮,含笑軒中一切如昔,只是人事已非,影舞失神地步至微微結著冷霜的池塘邊。

  突然間,一件猶帶著溫暖氣息的大氅罩上她單薄的身子,一雙男性的健臂自她身後緊緊地擁住她。

  「天冷了。」闕破天低啞地喃道。

  影舞掙開他的懷抱,款步往屋子裡走去,長髮隨著冷冽的寒風飄揚飛舞。

  「站住!」闕破天冷不防地揪住她的長髮,將她扯口自己的懷抱中,「不准走。」

  「有事嗎?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還是,你終於決定告訴我父王的死因了?」影舞的聲音抖瑟著,她好恨自己的軟弱無能。

  「除了那件事之外,難道就不能有別的事情嗎?」他啞聲低語,吻著她芳香的髮梢。

  「能說什麼?」影舞輕輕冷哼。

  在他的懷中,她一日日纖弱,每次抱著她,他總是無能為力地對自己生氣,他恨不能用盡仙丹妙藥,將她養胖一點、壯一些,她瘦得令他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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