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成為亂葬崗中的一個餓死鬼,這筆錢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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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影舞瞪大漂亮的雙眸,厭惡地盯著眼前通遏的三名男子,他們一步步地向前逼進,而她則一步步地後退。
「小姑娘,別那麼生疏嘛!來,讓爺兒疼疼。」老薑一副急色鬼的嘴臉,巴不得將影舞一口吞下去。
「大膽!竟敢冒犯我們公……小姐,你們不想活了是不是?」秋兒勉強找到一絲勇氣護主。
「喲!說得好像什麼王公貴族似的!」中年男子也不正經地賊笑著。
他只要一想到有大筆銀子進荷包,又可以一親芳澤,心中就雀躍不已。
影舞輕咬紅唇,隱忍著不發怒。
「咱們的小姑娘不說話,敢情是害臊了?真美,看得我心兒怦怦地跳呢!」尖嘴猴腮的男人這時終於出聲了O
「你們……」秋兒氣極了。
而影舞卻只是投給他們冷冷的一瞥,尊貴的儀態在不言中表露無遺。
三人不約而同地被影舞嚇了一跳,心臟漏跳了半拍,但隨即又感到十分惱怒,他們幾個大男人竟然會被一個小女娃給嚇著?
「咱們……上!」老薑好不容易找回了聲音,卻發現在說話的同時洩漏了他的驚慌。
她只不過是一個小女娃而已他們如此勸著自己。六隻魔爪不約而同地伸向影舞。
老薑佈滿粗繭的大手擒住了影舞纖細的臂膀,眼睛卻直盯住影舞絕美清靈的臉蛋。
霎時,他迷茫了,影舞絕俗的美麗教人心悸,這傾國傾城的容顏該是屬於君王的,否則會褻瀆了她。
帶著一絲不安,三人惡向膽邊生,中年男子撲上前去想抱住影舞,而老薑則是幫他把礙事的秋兒擋在一旁。
「小姐!」
「放開我!」影舞怒斥,心中又急又氣。
天底下難道沒有王法了嗎?過路的行人對三人的惡行視而不見,似乎是怕惹上麻煩。
就在中年男子的臉要湊向影舞的臉蛋時,一道疾速的光影在空中掠過,下一刻,中年男子已經跪倒在影舞面前。
「好痛……誰暗算我?」中年男子的腳邊散落少許粉末,那粉末細緻得就像是精研過的藥粉。
影舞眨了眨水眸不解地望著他。
緊接而來的又是一道光影,沒有人看清楚眼前發生的事情,只看到老薑等三人被來無影、去無蹤的影子耍著玩。
「見鬼了!」中年男子驚叫。
「哎喲……我的手……」老薑捉著秋兒的手被彈開,他緊握住自己酸軟的手臂,又驚又疑。
「他奶奶的,我就不信捉不到人——」尖嘴猴腮的男人才一說,臉頰立刻被接歪,嘴角淌出血來。
三個人嚇呆了,拔腿直往胡同中鑽去,但就在他們要溜進巷中時,各個竟又像骨牌似地倒了下來。
秋兒嚇得軟癱在地上,無力起身,而影舞則是睜大了面又靈燦的瞳眸,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感到好奇,
此時,在她們身邊數步遠的地方,平空降下一名黑衣男子,他玄黑的身影昂藏,而飄揚的衣袂暗黑有如邪惡之風。
墨黑的衣袍,與半遮面龐的薄絹,看起來像是剛從西域的風沙之城進京,尚未解除一身的裝備。
「是你救了我們!?」影舞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幾乎是直覺地知道他就是救了她們的人。
男子沉冷的深眸對上她瑩亮的雙瞳,眸底掠過一絲促狹的笑意,既沒有否認,也不承認。
他銳利的眼光瞧得影舞心慌不已,她覺得自己有如被獵人覬覦的獵物般。
男子伸手將遮面的絹布扯下,露出一張純男性的剛毅臉龐,濃眉深刻而且有力,深眸、挺鼻,和一張輕抿邪笑的有型薄唇,他望著她不語。
影舞心中彷彿被人丟下一顆石子,在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她的心紛亂不已。
「告訴我……你……你的名字……」影舞從混亂中回過神,才想到要問他的姓名。
「無極。」男子輕淡的語氣不疾不徐。
影舞乍聽他低緩且富有磁性的嗓音,竟感覺些許震撼,彷彿有股力量滲入她的心扉,「無極……」她心動了。
第一章
三個月後
明月銀輝映照大地,清風徐徐地吹拂,微帶著涼意的露水凝在枝頭上,夜蛙的鳴聲高低不齊,為夜晚增添了幾許生氣。
影舞身倚欄干,她星眸半掩,微帶倦意,清靈的小臉低垂,幾度差點不支倒地。
她不懂,他為何還不來?想著想著,她水亮的明眸微染上一抹嗔怨,從來都是她在等待他的來臨、欺盼他的寵愛。
何時,她才可以不用引頸而望?原本,一個未淨身的男子要進宮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可能成為公主的近身侍衛,而無極的進宮是個徹底的特例。
先是影舞向王后請求,說她想要一個武功高強的護衛,而她恰巧有現在的人選,比先前那些不太厲害的侍衛們好上千百倍。
王后心想,現下時局頗亂,宮中要是多個高手總是更有保障,更何況影舞老是喜歡到處亂跑,或許在她身邊多安排一個侍衛比較安全吧!於是王后開口向王請求,讓無極成為影舞的貼身護衛,事成之後,她只希望影舞能乖乖地待在宮中,不要再到宮外惹是生非了。
而這招果真奏效,影舞偷溜出宮的次數明顯減少,她在無極的如影隨形下,變得極為乖巧。
這是因為在他面前,她不再是尊貴的公主,而是一名普通的女子,她會為情神傷,讓愛緊緊地糾纏,怎麼也掙不開身。
究竟要到何時,她才可以不用再等待?她的心、她的情都倦了,她水靈動人的雙眸緩緩地合上,嬌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欄干邊倒去。
就在此時,自她的身後伸出一雙長而有力的臂膀,及時將她扶住。下一刻,她已經穩穩的依偎在他剛硬如鐵的胸膛之中。
「你不要命了嗎?」聽見他冷淡的語調,影舞的心卻不禁雀躍起來,她抬起迷的美眸,盯著他帶著邪氣的俊臉,淺淺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