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文!」珊妮真是忍無可忍了,她大喊並起身。
以文愣在原地。餐廳的每一個人都在看他們。
他注意到冷兒已經和陳翔影推門出去。
珊妮拿著一杯水走到他面前,一切都像慢動作似的,她把杯子中的水全潑到以文身上,然後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 ※ ※
冷兒其實早就注意到了以文,她本想打招呼的,但是卻看到了和他在一起的珊妮。
他怎麼可以在上星期才說要一輩子照顧她而已,今天就和另一個女人出去約會?她有些氣不過。
坐在翔影的車子裡,兩人都沒說話,就這樣靜靜的想著各自的事。
「到了!」半個小時後,翔影說著。
冷兒聞到了鹹鹹的海水味。
「為什麼到海邊?」她轉過頭問。
翔影笑而不語開了門出去。冷兒跟著動作。
關上車門之後,一陣海風正好吹來,冷兒打了一個哆嗦。
她看到翔影慢慢的走到海邊,於是追了上去。
「你看!」翔影指著前方。
冷兒順著他的手看了過去,見天空掛一輪皎潔的明月,似乎特別的圓,特別的亮,海水的波紋淡淡的泛著月亮倒影的銀光。
冷兒一向喜歡在黃昏時到海邊,卻不曉得原來夜晚的海邊別有一番情境。
「好美哦!」冷兒發自肺腑的讚許。
「我每次心煩時便會到這裡看這海景,當我在這裡時,心中的一切煩惱都會忘卻。」翔影看著冷兒幽幽的說。
「你常來嗎?」
「嗯!只要心情不好就會來。」
「那你心情常常不好嗎?」
「也不是。」他凝視著她,說:「我第一次發現這裡時曾告訴自己,我會帶著我所愛的人來這裡。」
「那吉娜必定常和你來。」
「不是的。你是第一個和我來這裡的女人。」
冷兒抬頭看著翔影,不曉得該說什麼,腦中一片空白。
意識到自己一直凝視著翔影,冷兒羞赧的低下了頭。
一陣海風吹拂過來,她又是一陣哆嗦。
「冷嗎?」翔影溫柔的問著。
「還好。」冷兒依舊不敢抬頭。
翔影暖暖的鼻息吹在她的額頭上,冷兒意識到翔影靠過來時,已來不及退開。
翔影把身上的外套拉開,整個的裹住冷兒。
冷兒驚訝的抬頭。
「還會冷嗎?」翔影俯下頭問。
冷兒覺得翔影好近,近得讓她都看不清楚,她覺得雙眼酸酸的,於是閉上了眼睛。
翔影的嘴覆了下來。
冷兒覺得全身都輕飄飄的,耳邊只聽到一陣陣的浪濤。
許久之後,她靠在翔影的身上,翔影也把頭靠著她。
翔影終於屬於她了!但她的心卻迷惑了……
冷兒不懂,為什麼她有種失落的感覺?她明明是愛翔影的啊!可是心中卻有個莫名其妙的聲音教她停止這種荒唐的欺騙。
她告訴自己不是因為以文的關係,但心裡卻曉得不是這樣子的。
自從拒絕了他之後,冷兒便很少看到他,似乎以文有意避著她。而剛才……
冷兒覺得好難過喔!她希望能像從前一樣的和以文又笑又鬧,但似乎是不能了。
天啊!她好想回月族去。
※ ※ ※
以文站在陽台上盼著冷兒回來,他不斷的等待並且看著手錶。
都已經九點了,她到底去哪裡了?
一陣汽車的引擎聲,他看一部黑藍色的跑車停在家門前,冷兒開了車門下車。
以文急忙的衝下樓,越過沙發,落在沙發上。門這時正好打開。
「你在家啊?!」冷兒看到他,心中一陣高興。
「你今天約會的對象就是陳翔影嗎?」以文口氣冷硬的問。
「沒錯。」
「果然不錯,難怪你會喜歡他。」他口氣酸酸的。
冷兒只是笑笑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腔。
「聽著,你現在是個知名的名模特兒了,也許他是為了這個理由才接近你的。我早聽說陳翔影這個人是個花花公子,你可別上他的當。」
「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會不曉得嗎?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冷兒可不開心有人批評翔影。
「你這個傻瓜!小心他那個大色狼吃定你了。」以文的火氣又給惹了上來。
「你為什麼要說他的壞話?他又沒得罪你。」冷兒有些激動的喊著。
可惜徐永發夫婦出去了,否則一定會出來調解。
「我要保護你啊!萬一你被人騙了怎麼辦?誰教你住在這裡。」
「好,那我離開,你就用不著管我了。」冷兒衝上樓進了房間,拿了幾件衣服塞進皮箱裡。當初以文買給她的衣物都沒拿。
以文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的看著她。
她把東西都收進皮箱後,提著箱子走到以文面前。
「欠你的,我會想辦法還的。能還你的,我一件都沒拿走。」冷兒氣沖沖的看著他,但是她的眼眶有些紅紅的。「現在麻煩你讓開好嗎?」
以文讓了一條路,冷兒盡量不碰他的走出去,她的眼眶已經全濕了。雖然她不容許自己停下腳步,但她的心好痛。
當她快走到樓梯口時,以文忽然由背後抱住她。「別走!拜託,不要再像上次一樣了。你知道嗎?上次你離開時我的心好像快裂開了,若你這次再走,我會死的。」
「你別這樣子好嗎?我不走就是了。」冷兒的心馬上軟化下來,但以文似乎沒聽到,還是緊緊的抓住她。
「我好愛你,不希望你和翔影在一起是怕你陷得太深了,到時候翔影結婚你會受不了打擊的。相信我,我並沒有要你走的意思,你若愛別的男人我可以默默祝福你,但別是陳翔影。」
冷兒轉過身來,看著以文。
他的眼眶紅紅的,她看了好心疼。
「別這樣子,我都說不會走了,我只是一時賭氣而已。」冷兒看著以文低垂的頭。「你可以放下你的手了吧!」
「那你答應我,別再跟那個翔影在一起。」
「不行。」冷兒堅決的說。
「為什麼?難道你愛他?」
愛?!這個強烈的字眼在冷兒的腦中閃了一下。她不會承認,自己其實對翔影的感覺已不似從前那般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