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亞玎只是諒解的看著他,纖細的手指輕撫著他繃緊的唇線。
「你什麼都不必說。」她的大眼中盛著令唐凌鑫心動的溫柔,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愛意。
「我知道你還無法忘記過去,你還愛著你去世的妻子……」她的眼眸閃了閃。「我不會對你有所要求,我也不期望些什麼,我只求我們能多一些相處的時光……」
「玎玎娃娃。」唐凌鑫低語著。他知道她誤會了,可是他又能夠對她解釋什麼呢?或許他的沉默對雙方都好……
沈亞玎沒有注意到他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傷痛,她再次主動的踮高腳尖,貼上他的唇瓣。
唐凌鑫在她的主動下僵直了身體,兩手垂握在身旁。在她幾乎要放棄時,他輕歎了一口氣,繼而收緊雙臂,緊緊的擁住她,好似在默默的告訴她,他投降了。
在輾轉纏綿的深吻中,沈亞玎感到一顆滿足的淚珠由她的眼角滑落。鹹鹹的淚珠混合著甜甜的情意和淡淡的酸楚。
無論未來如何發展,她都會記得,在一個寒冬的傍晚,她將芳心許給了一個認識不到三個禮拜的男子。
在此同時,距街口不遠的轉角處停了一輛大轎車,車內的人默默的看著這對情投意合的男女,嘴角浮現一個令人膽戰心寒的微笑。
第八章
「地球呼叫沈亞玎,地球呼叫沈亞玎,回魂啊!」一個略微沙啞的女聲喚著。
沈亞玎收回望著咖啡館窗外的視線,轉過頭來,心不在焉的看著朱羽蓉,輕歎一口氣。
這種甜甜酸酸的感覺大概就是戀愛吧!沒想到一向獨立自主、自由自在的她,一旦陷入感情的漩渦,也會變得這麼淒慘。
一整天,她的心思都牽掛著那個深駐於她心中,有著一手好廚藝,但對插花近似白癡的男子;而一見到那個男子的身影,她那顆固執的心就會控制不住的狂跳不已……
朱羽蓉、紀綾和施蘭筠全都擔心的看著向來活潑開朗,而今卻對她們視而不見的沈亞玎。
過了許久,沈亞玎眨了眨她那雙有些呆滯的大眼,然後她發覺自己好似顯微鏡下的微生物,正被三雙興味盎然的美目觀察著。
「哦!」三個女人異口同聲的說。
「什麼?」沈亞玎有些心虛,不敢迎視她們好奇的眼神。
「有人戀愛了。」紀綾宣佈著,同時還用力的點著頭,以強調她的結論。
「我同意。」向來與紀綾意見相左的施蘭筠,也難得的附和著。
「小亞,你還是趕快老實招來吧!」朱羽蓉緊盯著她。
「呃……我沒……」沈亞玎原先想矇混過去,但是看見她們一副瞭然於胸的表情,又把到口的話給嚥了回去。
「有那麼明顯嗎?」
在三人點頭如搗蒜,外加令人起雞皮疙瘩的關愛眼神夾攻之下,沈亞玎認命的輕歎了口氣。
「他的名字叫唐凌鑫。」她開始訴說。
「蘭筠,你還記得你幫我看店,我到養老院去,結果林爺爺去世的那個晚上嗎?」說著說著,沈亞玎不知不覺地泛起了一個夢幻般的微笑,雙眸也閃動著神秘的光彩,整個人散發出難得一見的女人味,令施蘭筠她們不禁看癡了。
「我就是在那晚認識他的。我在花店後面的小巷發現他,當時他留著一臉鬍子,衣服破爛且帶有血跡……」
在沈亞玎細述地與唐凌鑫交往的過程時,只見坐在她身旁的三位女子杏眼圓瞪、嘴巴大張,直呼不相信。世界上竟然有此稀有男性,雖然有一手足以媲美大飯店廚師的好手藝,但卻怕蜘蛛怕得要死!
在沈亞玎精采的描述當中,她的三位好友全都清楚的體會到,她對這位認識才一個多月的男子用情已深,無法自拔。
「天哪!我真同情那個可憐的男人。」紀綾笑著說。
「紀綾,你怎麼可以這麼沒良心,竟然幫他說話。被欺負的人可是我。」沈亞玎深感不平。
「我同意。」朱羽蓉拭著因大笑而流出的淚水。「可憐的男人。」
「羽蓉!」
「本來就是嘛。」朱羽蓉一本正經的看著驚訝的沈亞玎。「要追求你這位怪胎本來就不容易,光是應付你層出不窮的問題就忙不完了。再加上你纏功一流,他一定被你欺負得很淒慘。」
「才怪!」沈亞玎頗不以為然的回答。「他好像頭上有裝雷達,我背著他做壞事,他都知道。這也罷了,他在的時候,我每天早上起床後一定要整理床鋪,衣擺一定要塞進褲子裡……」
「真的?」紀綾睜圓了眼,嘴巴張得大大的看著她。因為認識沈亞玎的人都知道她有多麼的不拘小節,能夠讓她做到早上起床後自動整理床鋪,衣擺塞進褲子裡的男人,一定是她的剋星。
「哇!我已經等不及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小亞屈服於他的神威之下。你能想像她疊棉被的模樣嗎?」朱羽蓉以不敢置信的語氣問著施蘭筠。
「嗯!」許久都沒有開口的施蘭筠,臉上一副苦思的表情。
「喔哦,施小姐又在動她的金頭腦了,當心了。」紀綾警告著。
「凌鑫,唐凌鑫……這個名字好熟。」她喃喃地說著。「有了!」
「是誰的?幾個月啦?」朱羽蓉忍不住促狹地問。
「少死相了。」施蘭筠瞪了她一眼,然後轉過頭正視坐在對面的沈亞玎。
「你的那位是不是高高的,長得滿帥?」
「哪位?」朱羽蓉插嘴。「小筠,不是我說你,認識了那麼久,你的說話技巧怎麼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羽蓉,你就別鬧了。」紀綾對她使了個眼色,「你沒看到小亞急於知道蘭筠的消息?」
「咦,你怎麼知道?」沈亞玎好奇的問施蘭筠。
施蘭筠沉吟了一會兒,而後取過自己的大背包。
其餘三人只見她打開背包,在裡頭好好的搜尋了一番。
「哈!原來你躲在這裡。」施蘭筠像是發現新大陸般高興的說著,然後抽出一本經濟雜誌。她翻開至某一頁,遞給沈亞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