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暴君的命令之下,小女子怎敢不從呢?」紀綾笑嘻嘻的應著。
「少貧嘴了。」沈亞玎罵著,不過臉上卻有掩不住的輕鬆。
「不過講正經的,」紀綾收起笑瞼。「你這次欠我可欠大了。為了你,我把我老闆放鴿子,我回去準會被他好好修理一頓。」她忍不住做了一個鬼臉。
「真對不起。」沈亞玎想起紀綾老闆凶神惡煞的模樣,不禁皺了皺鼻子。
「沒關係啦!阿孟是只紙老虎,看起來兇惡,其實他心腸軟得很。」說著,紀綾話鋒一轉,「看你一副紅光滿面的樣子,跟兩個多禮拜前的愁眉苦臉比起來有天壤之別,想必是有喜事羅。你還不趕快從實招來。」
「哎呀,你急什麼嘛,我們先到對面的餐館吃午餐,我再慢慢告訴你。」
說著,她們便準備過街到對面的一家小餐館用餐。當她們正要過馬路的時候,突然一輛黑色轎車加足油門朝著她們衝了過來。
「小亞,小心。」
紀綾及時推了沈亞玎一把,但她自己卻來不及閃開。眼看車子就要撞上她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黑色轎車在她面前猛然停了下來。
「紀綾,你沒事吧!」
沈亞玎正要繞過黑轎車衝到好友身旁查看,不料駕駛座的門卻打開了,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這個冒失鬼--」她正打算好好數落這個差一點要了她們命的肇事者,可是對方卻對她露出一個讓她心裡發毛的陰森笑容,到口的鋒利言語全被她吞回肚子裡。
「你……」
那個人沒讓沈亞玎再多說一句話,他粗魯的一把拉過她,朝她臉上一拳揮過去,然後將癱軟的她放進車子裡。
原先坐在地上的紀綾緩緩的站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嘿!你要幹什麼?」她叫嚷著,一面快速的跑向黑轎車。
可是她終究遲了一步,黑色轎車快速的離去。紀綾無可奈何的望著它逐漸駛遠,然後她看見黑轎車的駕駛從窗口拋出一樣東西,她忙跑向前拾了起來。
那是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唐凌鑫,如果你想要再見到你的寶貝,就準備好五百萬,下午五點在你辦公室等我電話。你如果要你的寶貝安然無恙,我建議你最好不要驚動警方,否則後果自負。
紀綾看完紙條,心中立時有了決定--她得趕快去找阿孟幫忙,阿孟一定有辦法。
「紀綾!你這個迷糊蛋。你沒事吧?」渾厚的男中音從她身後傳來。
一個肌肉結實的高大男子此刻正大步朝她走來,緊皺的濃眉使得他看起來非常兇惡。
平心而論,他長得並不醜,可是他全身散發出一種教人直冒冷汗的氣勢,修長結實的身材也進發出一種不可忽視的威脅力,強悍的氣質像極了翱翔空中的老鷹--天生的掠奪者。
「阿孟!」紀綾聽見熟悉的嗓音,急忙轉過身來,一頭撞上他肌肉糾結的胸膛。
「紀綾,你好大的膽子,敢放我鴿子!皮癢了是不是?」他怒瞪著仍舊在自己懷中的女子。
「阿孟,你別生我的氣。大事不好了,我正要去找你呢。」紀綾抬起小臉,著急的說著。
阿孟看見她大大的眼睛逐漸充滿淚霧,原本有如花崗岩般堅硬的面容霎時浮上不知所措,完完全全粉碎了他的硬漢形象。
「呃,你別這樣,我不生你的氣就是了。」他生硬的說著,一副快要了他的命的表情。
紀綾一聽見這句話,眼中的淚霧立刻退去。
「阿孟,大事不好了,我們得趕快去找唐凌鑫。」她焦急不已。
「誰是唐凌鑫?」四周的溫度馬上降了十度,他的濃眉再度糾結。
「你別這麼大聲嘛!」紀綾委屈的撒撤嘴,「他是小亞的心上人,現在她被抓走了,我們當然要趕快找他呀!」
「嗯。」他原本要殺人的表情頓時消失。
「你別再板著一張臉嘛。人家剛剛都快被嚇死了,現在還要看你這麼可怕的表情……」紀綾嘟著嘴抱怨著,大眼睛對他眨呀眨的。
「好好好,是我不對。」
阿孟一見她這個樣子,馬上低聲下氣的陪不是。要是同行的夥伴看到他這個樣子,包準笑掉大牙。誰都知道他向來最沒有耐心哄女孩子的。
他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唯獨怕紀綾那雙濕霧霧的大眼睛,以及她那快哭的表情。
直到現在,他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自認識紀綾這個小女人以來,他原本平穩的生活就沒有一天正常過,他要是想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最好先找到唐凌鑫這號人物。要是讓紀綾來解釋的話,他大概到一百年以後都還搞不清楚狀況。
第十章
天呀!她怎麼了?沈亞玎只覺得她的下顎傳來一陣陣的痛楚,斑駁的天花板和冰涼的水泥地全都在她的眼前轉呀轉的。然後,記憶回到了她的腦海中。
她被人綁架了!
她試著移動自己的手腳,卻發現四肢全被牢牢的綁了起來。
不知道她昏睡了多久?沈亞玎試著轉動頸子,打量四周的環境。
整間房間黑漆漆的,只有從門縫下傳來一絲絲的光線。她藉著這一點點的光亮打量了綑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
這繩子很粗,又綁得非常牢,她恐怕沒辦法把它咬開,弄不好說不定還會把自己的牙齒也弄斷了呢!
阿鑫此時大概在大發雷霆吧!誰教她不乖,不聽他的話,要獨自一個人跑出來。不知道紀綾有沒有受傷……
突然,原先緊閉的大門打開,打斷了沈亞玎的思緒。綁架她的男子走了進來,隨即又關上門。
霎時間,房內燈光大亮,沈亞玎不禁把眼睛閉上,一時之間適應不了這刺眼的光亮。
蔣邵文拉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對她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怎樣,睡得還好吧?」
「你是誰?想怎麼樣?」沈亞玎故作鎮靜地問,其實內心非常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