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他的誓言,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不會放開她的手。
「怎麼這麼巧,也姓『楚』。」
然而,夏母突如其來一句無心的話,卻帶來一團低氣壓,令整桌的人一陣靜默、不發一語。
「別亂講話。」這句話令夏父敏感地沉下臉,低聲斥責著夏母。
「不說就不說,多久的事了,還在意。」被罵的夏母,忍不住咕噥著。
夏瑾與楚唯新互相交換著眼神,看見了彼此眼裡的不安。
夏瑾臉色一沉,低著頭,放下了碗筷,心裡有股不祥的預感,擔心她與楚唯新的感情不被父親允許。
當年的意外造成開發案的停擺,這一點,她明白父親心裡還是耿耿於懷。
然而這一切看在楚唯新眼裡,心裡更是難受,只能在桌底下將她的手握得更緊,默默表達自己的感情。
「爸,快吃啊。」倒是夏心蘭看不下去,連忙跳出來打圓場,不斷說著笑話,讓場面不再那麼冷。
這頓飯吃得尷尬極了,吃完飯,楚唯新一個人慢慢走到外頭,呼吸新鮮的空氣。他望著天空,童年在這個村子裡發生的往事,如同滿天星斗般,不斷地跳進他的記憶中。
「真是緣分……」
想到小時候那個頑皮的小女孩,居然變成他的情人,他忍不住笑道。
「你在說什麼?」
夏瑾的聲音突然從後頭出現,手上還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清涼西瓜。
「我說,我們會再相遇、重逢,這都是上天注定的緣分。」
楚唯新接過夏瑾手上的西瓜放在一邊,要她也坐在旁邊的圓凳,又忍不住抱住她,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
「唉,可是……」
夏瑾可不像楚唯新那麼樂觀,她想起吃晚餐時母親的無心之語,以及父親過度的反應,她就感到一陣心慌。
「別擔心了,一切有我。」
楚唯新突然低下頭想要親她,卻被她發現,連忙轉頭避開。「別這樣。」
「我想要你。」
「我爸媽都在裡面,隨時會出來。」
夏瑾不斷拒絕。
「呃,好痛!」突然,楚唯新不知為何露出痛苦之色,不斷呻吟著。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夏瑾連忙抬起頭焦急地詢問,沒想到才一開口,微張的櫻桃小口就被他火熱的雙唇所佔據。
「我騙你的。」
「你好討厭,我……」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他用舌尖火熱的溫度,試圖融化她還驚嚇著的僵硬雙唇。
「嗯……」
夏瑾深怕家裡突然有人走出來,嚇得睜大眼睛,拚命揮舞著手臂,想要擺脫他那令人窒息的熱吻。
夏夜的涼風輕輕拂過兩人,在昏暗迷濛的光線裡,只看見楚唯新又露出和在電梯裡時同樣挑逗的微笑,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放手……」
她無力抗議著,只是她的叫喊聲被楚唯新的熱情所融化,喊出的字句連自己都聽不懂。
「小瑾,我好愛你。」楚唯新忘情的將唇移到她耳邊,不斷重複著這句話。「我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
他看著夏瑾臉色泛紅的嬌羞模樣,更是一刻也忍不住的繼續吻著她的唇,大手從脖子到胸部,慢慢下滑到她的腰際……
「一切只要有我,你放心。」
楚唯新不斷探索著屬於夏瑾的一切,在她耳邊不斷地呢喃著。
☆☆☆
在夏父、夏母熱情的招待下,楚唯新說服爺爺讓他暫時放下台北的一切,來鄉下度假,小待一段時間。
夏家兩老都看得出來,自己的女兒與這位文質彬彬的男子有著不一樣的感情,加上楚唯新十分有禮貌,進退也很得體,兩老對於這位從台北來的意外訪客,也越看越滿意。
這天黃昏,夏瑾與楚唯新跟著夏父,三個人漫步在吹著晚風的小路上,空氣裡充滿了夏天的氣味,令人覺得格外舒服。
楚唯新趁著夏父走在前頭,偷偷牽住夏瑾的手。
「別這樣啦。」
夏瑾連忙抽回自己的手,小聲說道。
「有什麼關係。」
見到她又羞又急的樣子,他露出了開朗的笑容,這陣子夏瑾給他的折磨頓時一掃而空。
「這邊現在全都荒廢了。」
突然,夏父一個轉頭,令還在眉來眼去的兩人嚇了一大跳,連忙將手放在背後,假意正在專心聽著夏父的話。
「為什麼呢?」
為了掩飾心慌,夏瑾問道。
「在你小時候,這塊地本來是要建遊樂場的,但是後來開發案取消,年輕人都到外地工作去了,有誰還會關心這裡呢?」夏父歎了口氣說道。
「開發案?」
夏瑾與楚唯新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明白心裡想的事情,尤其是夏瑾,提到這件往事,剛才的笑容全都隱去。
「現在村子裡越來越冷清嘍!」然而,夏父卻沒有注意到夏瑾的神色,繼續說道:「大家都到台北找工作,只剩下一些老人。」夏父邊感歎著,邊望著這片草地,想著心事。
「怎麼了?」
楚唯新走沒幾步,察覺夏瑾停了下來,轉頭一看,發現她臉色有異地低著頭站在原地。
「我要先回去了。」夏瑾抬起頭,沉著一張臉說道,語畢,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怎麼啦?」
她奇怪的舉止,令在前頭的夏父不解。
「我去看看好了。」楚唯新連忙追上前去,想要問個清楚。
好不容易追到她,拉住她的手,楚唯新擔心地問道:「你到底怎麼了?」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就要崩潰了。」
面對楚唯新一個人時,夏瑾卸下了偽裝的面具,流著眼淚,訴說著心裡的無奈與痛苦。
「崩潰?」
「沒錯!尤其每次看到我父親臉上難過的神情時,我就很後悔,為何當年要和你打架,害開發案取消!我是個罪人,你知道嗎?」夏瑾的語氣充滿了自責,她摀住自己的臉,語氣哽咽。
「你別這樣好嗎?我看了好難過。」楚唯新心疼的將她擁入懷中,安慰著她。
「我怎麼能不難過?我覺得這趟回來好像錯了。」夏瑾不斷哭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