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第一次被親,瞧你嚇成什麼樣子。」何宇深撇撇嘴,不以為意地轉過身,開始放洗澡水。
她是被嚇著了,但不是因為他的吻,而是--他沒穿衣服啊!
雖然昨天在迷迷糊糊中隱約看遍了他的裸體,可是像現在這樣清楚還是頭一遭。她知道他的身材很好,卻沒想到會好到這個地步。
他渾身散發出一股迷人的野性氣息,傭懶而隨性。頎長的手臂鍛煉得極為發達,寬闊的肩頭像可以承擔所有重擔,剛柔並濟的身材看不到一絲贅肉,修長的雙腿有力的佇立著……
她猛吞著口水,彷彿眼前的他是道極為可口的食物,等著她盡情大快朵頤。 「童歆……」感覺不到身後的她傳來動靜,他以為她因害羞而俏悄離去,豈知當他驀然轉過身,竟看到一個餓昏頭的女色狼。
她直盯著他,情不自禁的讚美,「親愛的宇深,你好帥喔!」
就算真的想看,她那笨拙的腦袋難道不會考慮一下場合嗎?一男一女渾身赤裸的對看著,她不激動,他都要化被動為主動,克制不住熊熊的慾望當場要了她。
「看夠了嗎?」他沒好氣的道。
「不夠、不夠!」這麼美麗壯觀的景致怎麼可能看上一回就厭煩了?
「你若不想洗,那好,門在那兒,請你出去。」他又不是觀賞品,豈能任憑她免費看個過癮? 「我要洗。」不洗就等於錯失一個欣賞美景的機會,說什麼她都要陪他耗下去。
「那還不過來?愣在那兒做什麼?」氣憤之餘,何宇深索性回過身,逕自住浴池走去。
童歆晶亮的雙眼依舊隨著他移動,一雙小手卻在胸前摸了半天。
見她沒跟上來,他轉身回頭一看,眸子瞬間轉黯。她毫無意識的動作逗弄得他口乾舌燥,恨不得將她攬入懷中,重新體驗昨日在床上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還杵在那兒幹什麼?」他跨入浴池,慾火焚身地朝她大吼,她想挑逗他嗎?
童歆被他的怒吼嚇了一大眺,連忙將放在他身上的視線收了回來。
「脫……脫衣服啊!」他幹嘛那麼凶?洗澡前當然要先脫下身上的衣服啊!
一雙手仍不自覺地在身上磨蹭尋找著,卻苦尋不到衣物,讓她更慌亂了起來。
「你又怎麼了?」他站起來,重新回到她身邊,抓住她胡亂摸索的小手,制止她再給自己製造麻煩。
「我……我找不到衣服。」她哭喪著臉小聲說道。
「找衣服做什麼?」
「脫衣服洗澡啊!」她吸吸鼻子,試著不讓淚水流出來。「親愛的宇深,怎麼辦?我摸不到我身上的衣服,不脫又怎麼洗?」
這一次他終於徹底明白她話中之意了。
這世上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比她還笨的人了。
她該不會忘了自己打從昨天上床後就沒再穿過衣服?不過以她快哭出來的表情看來,她真的迷糊到忘了自己身上根本就不著寸縷。
何宇深按著隱隱抽痛的太陽穴,他究竟給自己帶回來什麼樣的麻煩啊?
「過來,不需要再脫衣服了。」他沒好氣的說道,原本旺盛的精力在此刻兵敗如山倒,再也提不起一點勁來。
「可是--」
「別可是了。」太陽穴更痛了。「你給我回過神來仔細看看你自己。」
童歆順著他的話低頭一看,瞧見光裸的自己,她不禁驚聲尖叫,忙不迭的以雙手覆住重要部位,以防春光外洩。
「我的衣服--」衣服呢?她不記得脫過衣服啊!
「昨天我幫你脫光了。」何宇深懶得再跟她打啞謎,只怕她還沒弄清楚原因,他就先口吐白沫陣亡了。
「為什麼?」小小的腦袋頓時轉不過來,不解的反問他。
他翻翻白眼,再也受不了她的愚蠢。
「因為做愛。」
他真的生氣了!
像何宇深這種暴龍型的男人是不可能沒有一絲脾氣的,只是,童歆壓根沒想到他的脾氣竟會如此火爆,如積壓許久的火山,瞬間將體內所儲存的火焰猛烈爆發。
童歆害怕的一步一步地往後退,何宇深一步一步的欺近。
當她光裸的背脊貼上冰涼的牆壁時,冷不防一縮,心裡大呼:糟了!
「我……我是喜歡看你,但你也沒必要站得這麼近讓我看吧……」童歆吞吞吐吐的說,一雙賊溜溜的眼硬是不敢看他,怕被他嚇死。「挺有壓迫感的。」
「你也會怕?」何宇深彎起嘴角,似笑非笑的問。
「當然怕。」她低下頭玩弄著手指嘀咕。像他這種凶神惡煞,不怕才有鬼哩!
「那真是難得啊!」
童歆嘟起嘴,可憐兮兮的模樣活像個受盡欺凌的小媳婦,十分委屈。
何宇深搖頭失笑,面對她,他就算有再大的怒氣也氣不起來。
以手指捲起她的一撮秀髮在手中把玩,油膩而沾滿汗水的長髮讓他皺起眉頭。
「瞧你髒得像小乞丐似的。」
他輕易地抱起她坐進浴池,童歆還來不及開口抗議,他已拿起沐浴乳替她清洗身上的髒污。
何宇深小心翼翼的以手和著沐浴乳在她身上搓揉,大掌所經之處必定撩起火花,激盪著她,也激盪著他。
當他的手來到她的私密處,她難為情的別過臉去,任他恣意妄為的撩撥起愛火……
「還痛嗎?」何宇深輕柔地問,柔和的嗓音猶若春天裡的驕陽,暖和得令人眷戀。
「不痛。」童歆倔強地搖著頭。
「既然如此,那麼咱們再做一回,如何?」他靠在她耳畔輕輕呢喃。
他喜歡她倔強的神情,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光彩,就連彩!都相形失色。
「不!」童歆驚呼,連忙拍掉他置於她雙腿間的手。
開什麼玩笑!再玩上一回?她哪來的體力?就算有,現在渾身隱隱作痛,再大的興致也早就煙消雲散。
尤其想到一開始的劇痛,她的胃就開始翻攪,可是他壯碩完美的身材又讓她愛不釋手……
好煩喔!難道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可以讓她隨心所欲的欣賞他古銅色的裸體,卻又不需陪他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