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那也是過去,更是別人的事,與你無關啊!」「難道你就不曾想過,如果你是劇中的男女主角,你會做何感想?」她反問。
「那不可能會發生在我身上。」他皺起眉頭,不懂她明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可卻特別容易觸「電視」傷情。
「我就想過。」她推開他,「如果我是他們其中一人,我一定會很傷心難過。男主角因得不到女主角的諒解,含恨而死,女主角卻因無謂的堅持而失去所愛,如果她能早點敞開心胸,或許就不會發生意外,兩個人也就不會天人永隔了。」
「歆兒,你想太多了,這只是連續劇。」他長歎一聲。
「我沒有!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她帶著酒意問他,昏昏沉沉的樣子實在讓他不放心。
「我什麼都不會做,因為我不會讓那種悲劇發生在我身上。」他拍拍她的雙頰,企圖讓她保持清醒。
「你總是這麼有自信。」
「你不也是?」
「我才不是。」她伸出手在他眼中晃動。「我根本就不堅強,沒有人瞭解我。」
何宇深還來不及答話,她又緊接著說:「所以,我才不相信愛情。」
「那是因為你還沒碰到上帝為你創造的另一半。」從什麼時候起,他也相信起這種無聊的說法來著?
「遇不到了啦!遇到也只會增加痛苦。」她一口咬定。
「誰說的,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為了否決她的話,情急之下,他竟無意間洩漏出自己心裡最原始的渴望。
「你會讓我幸福?」童歆張著失了焦距的眼神看了他好一會兒,許久才搖頭,緩緩的說:「沒有人可以給我幸幅,現在自由的我才是最幸福的。」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她的神態中透露出哀戚,這是他們相處個把月下來,他從不曾見過的神情,太詭譎,也太不合乎她那神經特大條的個性,直到這一刻,他才發覺事態嚴重。
或許,也只有在她難得酒醉、意識模糊不清的時候,才是最真的她吧!
突地,何宇深腦中傳來一道警訊,想起邵憲民曾分析過的話,她不要權、不要錢,更不屑他給的愛,她唯一要的是他的身體……
只要他的身體?會不會是因為她壓根不相信愛情,所以才只想找他玩玩而已?
「你不會懂得我心裡的感受。」童歆突地推開他,從他懷中站了起來。
才不過離開他溫暖的懷抱幾秒,一陣寒意立刻打從心裡湧了上來,她覺得渾身發冷,心裡更是感到一股空前絕後的空虛感。
曾幾何時,他在她心中已佔了極重要的地位?
不!看過太多悲劇的她,早就發誓絕不碰愛情這玩意兒。她不要愛情,唯有心中沒有愛,她才會覺得自己是快樂無憂的。
「不--」發覺事態嚴重,她忍下住驚叫。
她的驚叫惹來何宇深一陣緊張。
他從不曾看過如此失態的她,她再怎麼把自己融入連續劇的劇情中,卻總能讓他輕易識破,而且也不會有像現在這般的愁容。突然,他深深感受到,平時神經超大條的她,或許是想藉此來掩飾自己那顆多愁善感的心吧!
他輕柔的將她拉回胸前,這一刻他沒多說話,只是靜默的擁著她,試圖把自己的堅強分一些給她,只因他突然發現,她的喜怒哀樂早已深植在他那自以為堅硬不摧的心中,隨著她的心情變化而有了高低起伏。
「我不要愛情……」她窩在他懷中,含糊的喃喃自語。「我不要愛情……」
儘管她說得再小聲,他還是聽到了。不管她腦筋是否清楚,他扳過她的臉,以最堅定的眼神凝視她。
「你一向是勇敢的人,況且我也不會讓你的生命中發生像電視上那個無聊的情節。」
「你們都只會嘴裡說說,真正遇到時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撇撇嘴,完全不相信他的保證。
「因為這樣,所以你才不相信愛情?」
「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想碰,碰了只會徒增痛苦,而且失去自由。」
「你想太多了。」他感歎的搖搖頭。
「你不懂的。」她再度推開他,不想再與他繼續這個敏感的話題。
他拉住她,不讓她走。「為什麼選上我?」
「因……因為可以不必負責。」她醉得更加厲害,卸除了所有的戒備,毫無保留的回答。
「不必負責?」他危險地瞇起眼。
「就是投其所好啊!」她打了一個酒嗝,「你不要被女人絆住,而我則不要愛情,你說這是不是投其所好?」
若是平時,何宇深一定立刻豎起大拇指說她識相,可是當他從童歆口中聽到這句話時,心裡竟然很不是滋味,除了感覺不受重視外,還有一股強烈到連自己都無法置信的失落感。
「根本就不是!」他朝她吼了回去。
「我說過那些絕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那是當然的羅!」她心滿意足的靠在他懷中,「因為我說過,我不會去碰愛情,所以,當然不會不快樂。」
「你到底懂不懂我說的話?」他失去耐心地朝她大聲咆哮。
「親愛的宇深,你好凶喔!來,歆兒親親,親親後就不可以再凶歆兒了。」醉醺醺的她拉下他的頭,很快的獻上紅唇。
「你醉了。」
凝視她因酒醉而紅潤的臉蛋,愈是看她,他發現自己愈是不想失去她!
想把她留在身邊的慾望如滔滔江水滾滾而來,儘管理智要他再多想一會兒,別讓一時激動的情緒沖昏了頭,但他就是不敢想像沒有她的日子會是怎樣。
有她在身邊,或許麻煩事永不停止,但失去她會令他感到惋惜。
望著她純真的睡臉,他發誓,無論如何一定要讓她愛上他。
「我沒醉。」她再親他一下,「我好想再規你喔!可是,我的眼皮都不聽我的話,它們……」
看著被瞌睡蟲征服的童歆,他溫柔而深情的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睡吧!以後我的懷裡就是你唯一歇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