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倩卻不急,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不掩好奇地向歐正揚問道:「我先生的姑姑嫁女兒,我們才北上來喝喜酒,順便進來幫她買點賀禮。你們呢?買什麼?什麼時倏結婚?
到時別忘了寄喜帖給我啊!」
歐正揚揚起單眉。他當然知道她的心思,不過地也樂得配合她。
「我們是準備買套訂婚首飾。我們結婚時,還請來喝杯喜酒。」
歐正揚和楊文倩都滿意地笑了。
楊文倩是滿意於她終於挖夠了消息,可以在下次的同學會上大說特說了。
而歐正揚則是滿意他又用一條繩子將汪巧鈴更牢固地綁在他身邊,等謠言傳開後,巧鈴或多或少心也會向著他一點。
為了得到巧鈴,他可以不擇手段。
等楊文倩夫妻走後,歐正揚將仍未從他的話中恢復過來的汪巧鈴推到櫃檯前坐下,並且示意李承平打開面前的珠寶盒子。
當李承平打開盒子,將一整組紅寶石首飾展示給汪巧鈴看時,璀璨的紅光差點讓汪巧鈴睜下開眼。
「喜歡嗎?」歐正揚誘惑的聲音在汪巧鈴的耳邊輕輕響起。
汪巧鈴迷惑地微點頭,在看到歐正揚眼中熟悉的光芒後,立刻轉為驚嚇地猛烈搖頭。
天啊!正揚的「瞎拼」毛病又犯了──對於汪巧鈴的搖頭,歐正揚不表氣餒,反正這只是開頭,還有十幾組。他示意李承平再打開下一組。
在汪巧鈴連連搖頭拒絕好幾組各色寶石後,李承平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怎麼可能?他從全國各分店,甚至遠至印度搜羅來的珍貴寶石,居然這麼輕易就遭到否決!
歐正揚也發現汪巧鈴的心思了。
「巧鈴,你是真的不喜歡,還是另有意見?」
汪巧鈴看看歐正揚,再看看李承平,小小聲又不確定地問著:「你們這有沒有便宜一點的?」
李承平像是被人陷住脖子,啞著聲音重複一次,以確定自己的耳朵沒聽錯。
「便宜一點的?」不可能的,不可能有人能拒絕珠寶的誘惑!
「對,一、兩千塊的戒指,最好是能在一萬塊以內。」
瞭解汪巧鈴真正的意思後,李承平求救的眼光投向歐正揚,乞求他出來主持「正義」。
歐正揚還來不及說話,汪巧鈴立刻對李承平禮貌地一笑,把歐正揚拉到無人的一旁。
「正揚,演戲沒必要演得如此過火吧?那些個項練、手觸、戒指,一組少說都要幾百萬耶!一般的男女朋友,也不會送如此貴重的禮物。」
歐正揚在心裡扮鬼臉。
正確的價格應該是上千萬!但是他當然不會告訴巧鈴。他深知她的個性,上萬塊的衣服,她就收得如此勉強了,如果讓她知道那些鑽石、寶石真正的身價,她下嚇得立刻奪門而出才怪!
純真的巧鈴,和那些個拜金女郎完全不同,要讓她收下珠寶,唯有用哄的。
「巧鈴,你知道嗎?自從你在我外公的壽宴上拒絕我的求婚後,就又有人多嘴地放出謠言,說你拒絕我是因為你對正帆仍不能忘情。」
歐正揚細細地觀察汪巧鈴,發現她臉上沒有因為被說中心事的傷痛,而只有一臉不解的茫然時,不禁高興地在心中大叫一聲──說不定巧鈴對正帆的感情已經漸漸淡薄了!
「所以我們要買一組訂婚首飾,堵住那些散播謠言的好事者的嘴。」歐正揚打鐵趁熱地遊說著汪巧鈴。
「可是有必要買這麼貴的嗎?」想到寶石的價格,她就已經嚇得手腳發軟,更遑論叫她把它們穿戴在身上了。萬一她不小心掉了或丟了一個怎麼辦?她在萬方銀行上班一輩子,薪水都不夠賠。
「不貴,人家怎麼會知道我們的感情是真的。如果你不喜歡,等謠言停了,我再轉送給別人好了。」歐正揚隨口說說,只要現在汪巧鈴肯收下就行了。
爭辯不過歐正揚的汪巧鈴,屈服地挑了第一組的紅寶石。
想到它們在不久的將來謠言止息後,這組紅寶石就會被歐正揚送給他的下一任女朋友,汪巧鈴的心就有如壓了一塊石頭般的沉重。
萬方銀行的人已經很習慣在快下班時候,門口停輛名貴的進口車了。
誰都知道那是來接汪巧鈴的。他們也很佩服「歐先生」的能耐,他們為了捉帳,下班時間都不定,「歐先生」卻依然能耐心地等下去,最高紀錄還有等過兩小時的呢!當今天銀行門口突然停一輛紅色賓士時,並沒有引起銀行的人太大的注意力,只有吃飽了撐著的陳明秀「望車興歎」。
「唉!真是『暴殄天物』。」
魯仁儀捉帳捉得都快抓狂了,見她還有心情作白日夢,氣得低吼:「你太閒不會來幫幫我啊!就為了兩塊錢的不平衡,我快把我的頭髮扯光了。」
陳明秀不理她,依舊「感傷」地望著賓士。
「唉──太沒有天理了。為什麼這麼帥的人,會是個『大哥』呢?更令人吐血的是,他居然會是汪巧鈴的男朋友!『大哥』的女人不是應該都豐滿冶艷的嗎?那應該是我比較符合條件呀!他怎麼會去相中汪巧鈴那只麻雀?」
魯仁儀白她一眼。
「姑奶奶,別再歎氣了。『大哥』如果在監獄,再帥也沒有用!雖然你家阿忠長得『怪異』了點,至少你可以放心,不會有人跟你搶──啊!感謝上帝保佑,終於平衡了。」
陳明秀正打算用計算機堵住魯仁儀那張「老實嘴」,恰巧汪巧鈴走過來。
「對不起,我還有事,所以先走了。」
陳明秀連忙擠出笑容。
「沒關係,我們東西收拾好,也要下班了。」
看著汪巧鈴上車,陳明秀轉身打算繼續剛才的「動作」。
「明秀,我昨天搜到我老公的私房錢,走,我請客。」魯仁儀眼睛瞄向陳明秀手中的計算機,用文件夾擋在面前,預防任何物體有如「長眼睛」般的砸向她。
「再加一場電影?」陳明秀手中的計算機仍沒有放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