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冷風襲來,藍思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宋士澈才連忙回神脫下風衣,覆在她的頭上,低聲道:「披上它吧!」大大的風衣溫暖地替她擋住了不少雨水。
「那你呢?」她不禁問,一抹關心溢於言表。
「我沒關係,妳過幾天就要比賽了,絕不能生病。」他誠心誠意地說。
一股暖意霎時包圍了她。看著雨水自他那英挺如雕刻般的臉龐上滑落而下,她的心不由得一揪,連忙用雙手將風衣高高舉起,遮住了兩人之間的天地。
「你也得遮著,因為你要來看我比賽,為我加油,分享我的喜悅,是不是?」她殷殷期盼地看著他。
那抹期盼的、渴求的眼神令他的心為之迷醉,他忍不住一把將她擁入了懷中,疊聲低喊著:「是,我會的,我會好好看著妳,分享妳在馬場上的驕傲!」
天曉得,他曾經是如此的不為任何事所震動,甚至到了無情冷血的地步,但此時此刻,他竟為了她而大大地改變自己的初衷,不!應該說,她讓他明瞭自己在心靈深處,原來還有一個感情的、激動的、充滿愛意的自己啊!
淚水滑出了眼眶,和雨水一起滑過了思淇的面頰。
不知靜默了多久、時間過了多久,雨總算停了。
宋士澈抬頭望向驟然寧靜的夜空,回過了神,對她說:「雨停了,我們趕快回去吧!大家都很擔心妳。」
就在他話說完正要轉身時,她倏忽拉住他的手臂,低著頭羞澀地低語:「今晚--能不能讓我放縱一次,不要回去,留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
或許很傻,但她害怕他們一離開這兒,所有的美夢都會隨之清醒,而他--也將屬於葉芷琴了。
只是一晚也好,她要把這個夢留下來,就在她見到他來找她時,這份悸動更堅定了她的心意。
他全身一顫,緩緩地回頭正好對上她那雙清亮而堅決的眼眸,那總是理智而冷靜的腦子,此時竟不知不覺地被這個令人眷戀的眼神所征服了。
就這樣她的愛撞進了他的心,他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滿滿愛意,用力地擁緊她,他警告性地沉聲低喊:「別再引誘我了,」他灼燒的胸口令他的喉嚨不自覺地嗄啞。「否則我僅存的理智就要被妳徹底瓦解了--」
倏忽,她的手點住了他的唇,含淚看著他的愕然。「別忘了,是你先強吻了我,讓我困在對你的愛恨之中無法自拔,這筆帳你是賴不掉的。」接著她有些苦澀而失落地又道:「就算你選擇的人是葉芷琴,我也要跟你把這筆帳討回來。」
說完,她伸起手緩緩地將自己胸前的扣子一顆顆地解開--
他看著她的手,那婀娜的身段在濕透的衣衫下若隱若現,抑不住胸口翻騰洶湧的巨浪,和血液裡恣意奔流的情愫,他倏地低首吻住了她的唇、她的頸肩--直到她那冰涼雪白的胸口上--
當夜,兩人無怨無悔地將自己獻給了彼此。即使往後的日子無法擁有他,她仍願意獨自承受這樣愛恨交織的回憶。
第十章
終於,世紀杯馬術錦標賽在藍莊牧場的主辦下克難登場,不過,它長久以來的聲望卻仍為它吸引了許許多多馬術團體出賽。
為期兩天的賽程,在經過昨日第一天的馬場馬術比賽之後,幾乎眾家強手都已順利過關,因此,在各騎師們的勢均力敵下,今天第二天的賽程──障礙超越賽,對勝負而言,就更有影響力了。
在女子組的出賽選手名單中,最引人注目的當屬世紀杯的常勝軍,也就是宋家馬場的代表──宋雨楓,而另一位同樣受到矚目的,則是首次代表藍莊牧場出賽,卻是已故著名騎師藍雲浩的唯一命脈──藍思淇。
至於,被喻為馬術界最閃亮的新星──藍若遙,此次未能出席的原因,在她出現觀眾席時得到了答案,卻也引起各界的騷動,尤其是在宋家馬場的休息區裡,更是議論紛紛──
「天哪!藍莊牧場出賽的居然不是藍若遙,而是個默默無名的選手耶!」
「哦,是誰啊?」
「好像就叫--藍思淇吧!聽說,是藍雲浩的女兒、藍若遙的堂妹。」
「就算是馬術師藍雲浩的女兒,畢竟沒上過大場面,在馬術界更沒聽過她的名號,藍莊怎麼能讓她代表出賽呢!太小看我們了吧!」
「這樣才好呢!你們想想,藍若遙可是咱們宋小姐的勁敵呢,現在少了這個勁敵,這屆的金牌不就又是宋小姐的嗎?」
「是啊!是啊!」
忽地,正準備出賽的宋雨楓臉色凝重了起來,沉聲道:「你們錯了!」
他們錯了?眾人倏然安靜了下來,紛紛疑惑地望向她。
頓了頓,宋雨楓霍地站起,就要走出休息區外時,忍不住回頭又道:「她對馬術的熱忱和執著,比誰都還來得高!恐怕連我和藍若遙都自歎弗如!」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留下錯愕的眾人。他們萬萬想不到,向來自信滿滿、得獎無數的宋雨楓,竟然也會對一個默默無名的對手如此的恭維。
世紀杯馬術錦標賽在一陣喧騰中展開了。
待在另一邊休息區的藍思淇,心急如焚地頻頻向觀眾席張望,卻始終看不到那令她熟悉的身影。
「士澈,比賽已經開始了,你怎麼還不來呢?」她自語著。
今天第二天的障礙超越比賽是考驗騎師和馬匹的繞行技巧、默契和勇氣的重要項目。因此,思淇雖在昨日順利過關,但此刻的心情卻更加沉重而緊張。
忽然許偉朝她奔宋。「思淇,比賽已經開始了,妳準備好了嗎?」接著他笑著又說:「妳知不知道,妳爺爺和若遙都來看妳了,妳可要好好加油!昨天妳表現得不錯,只要今天再好好努力,一定可以過關的!」
「嗯,我會的。」頓了頓,她有些落寞的垂下頭。
「怎麼了?」許偉注意到了她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