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快來吃飯啊!」獨孤傲雪親切地喊著。
聞聲,她回過神,走近了獨孤傲群旁的座位,忍不住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天曉得,她還奢望著他在奪走她的吻後,能劈開這座冰山。沒想到,他不但一副不曾發生過什麼事的悠閒狀,甚至連正眼也不看她一眼,難道,那個她珍貴的初吻,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還是他根本只是為了……以吻作為對她威脅他的一種懲戒?
天!她的初吻白白斷送在這個冷血無情的男人。
對於眼前近在咫尺,卻摸不出底細的獨孤傲群,她的心也迷亂了。
他的心恍若是一座巍立冰湖上的冰山,任誰也劈不開,想嘗試的人只會被那冰寒之氣凍得遍體鱗傷、體無完膚罷了,更遑論她這個在他眼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呢! . 別再奢求他吻了她後,會對她有任何友善的轉變。想到這,她黯然地低下頭。
「晴晴,怎麼了?為什麼愁眉苦臉的?是不是我們家傲群欺負你了?」傲雪關心地問。
傲群!雲晴晴一怔,偷偷地瞄了獨孤傲群一眼,只見獨孤傲群放下手上的品香杯,霍地起身,面無表情地道:「我先走了!」
見他抓起桌上的書卷就要離去了,雲晴晴連忙喊道:「哇!獨孤,等我!」隨即抓了個熱包子,就追上前去了。
望著兩人一前一後的出去,獨孤傲雪先是一臉錯愕,繼而笑開了,叫道:「哈!晴晴,快把那座冰山劈開吧!」
雲晴晴快步地追上前,雖然他腿長得只要邁一步就等於是她的兩小步了,但是,她就是故意要緊跟在他的身後,她就不信,他會忽略掉她的存在。
然而,獨孤傲群真沉得住氣。他走他的,似乎把她當作透明人似的,看也不看一眼。
她終於忍受不了了,她快步跑向他,抬頭望著他那冷傲的俊臉,率先開口。「獨孤,別走那麼快,我……只是想說聲,謝謝你這幾天來的……」
「我不是叫你別跟我太近嗎?」他根本不想聽她說,近似質問的語氣依舊冰冷,沒有一點感情的起伏。
「我只是……」她想要解釋。
忽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推靠向她身後的梅樹,雙眸裡激射出一道邪氣的冰寒,直逼向她;緊抿的唇線也劃起一道性感的弧度,湊近她唇前不到一指的距離,啞然低問:「莫非……你想再被我強吻一次嗎?」他的氣息輕拂過她微顫的唇瓣,眼眸裡似是非真的神情令雲晴晴為之怔仲。
呃!她……她承認,她真的期待著再次感受他那一瞬間的溫柔氣息。驀然,一抹醉人的酡紅,在她的雙頰上染起,就連唇瓣上也紅得跟梅花林的紅梅花瓣一樣好看極了。
「我……」她看不出他那雙冰眸裡的深意,她只知道自己已經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了。
怎知,獨孤傲群那傢伙,竟然在她滿是羞澀時,忍俊不住地唇角勾起了深深的笑紋——一道滿是譏誚的笑紋。
「呵!」他神情冷然地笑道:「你放心,我不會那麼沒選擇的。」
「沒選擇?」她先是一怔,繼而會意地怒道:「你說沒選擇是什麼意思?」
「果然是傻瓜。」他冷笑一聲後,臉色悄然一沉,道:「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說過的話可不想再重複!」他淡淡地望了她一眼,見她一臉疑惑,便揚起深含覷意的笑聲就要離去,臨走前還不忘丟下一句:「還不快走,小心你的笨腦袋待會兒又不靈光了。」
笨腦袋?他竟然說她笨腦袋!一團團緊接湧上的怒意瞬即佔據了她原為緊張的情緒。
「哼!」她對著他遠去的背影扮了個俏皮的鬼臉。
她明明知道他就是這麼的冷酷,想要穿透他的心一窺究竟,比登天還難。然而,她卻還是為她剛才差點信以為真的話,感到有絲絲椎心的失落……那天他還吻了她,而今天卻又恢復了昔日的冷言冷語,無聲地將她的心凍碎了,這比被狠狠地撞碎,還要來得令人心痛。
但是,她明白,儘管如此,她愛他的心卻仍深植不移。
¤ ¤ ¤
自從獨孤傲群闖入北館後,雲晴晴便成為了書院裡眾所議論的對象,女院生們更是紛紛投以疑惑和羨慕的目光。正當她前腳才一踏進北館時,立即被許多爭相挖掘獨孤傲群的底細的女學生捫包圍,她們七嘴八舌地問:「晴晴,聽說你和獨孤傲群一同讀書,是不是?感覺怎麼樣?」
「晴晴,我們都好羨慕你,能和本書院的首座弟子獨孤傲群同一組。」
「快告訴我們,他教你時,有沒有……」
問題實在太多,應付不來。雲晴晴把雙臂攤開,大喊著:「各位!聽我慢慢道來,獨孤他……嘿……」環顧四周拉長耳朵、一副要流口水的同窗們,她不由得得意地笑了起來。
「晴晴,你別故弄玄虛了,快點說嘛!」人群裡的一名其貌不揚的女子——宋可琦連忙催促。
「我們——」只見她對她們嘿嘿地笑了一陣後,一副陶醉地道:「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然後……」
說完,她癡迷地望向遠方的東館,恨不得現在就飛到那去,即使是呆呆地看著他考試,她也心甘情願。
「哇!」一旁聽得羨慕不已的同窗們不由得一陣嘩然。
人群裡的宋可琦心急地大叫:「晴晴,然後呢?」
「然後……」她又竊笑了起來,露出了淺淺的梨窩,環顧了四周後,正色地細聲道:「秘密。」
當然,獨孤吻她的事,她可不想輕易洩漏。即使,這個吻就只是今生唯一的一次,也會是她和他兩個共同的秘密。
「秘密……去!」周圍頓時響起眾人的噓聲,大夥一哄而散。
「喂,你們怎麼——」雲晴晴對眾人瞬間轉變的態度頗為不解。
宋可琦趴向她的桌案上,一張臉趨近封她的面前,道:「晴晴,別難過。我們早就知道,東館的學生絕不可能會和北館的學生有任何火花的,正所謂物以類聚,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道理,更何況是獨孤傲群這個冷傲的首座弟子呢!反正我們都預料到了,你也不需要用『秘密』這兩個字,意圖隱瞞你被他拒於千里之外的可憐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