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是不是又在作夢了?」她緩緩起身,揉了揉眼。
雲晴晴再次睜跟定視,卻就這麼和他的眼眸對視著,瞬也不瞬地凝望著彼此。直到獨孤傲群翻身下馬,站在面前時,她才驚覺這一切都是真真實實的。
獨孤傲群注視著她,低吼:「你這傻瓜是怎麼了?明明說要忘了我,卻跑來這裡喊著我的名!你說!你是不是忘不了我?」
「你——」她脹紅了臉,蹙起雙眉,深覺難堪地道:「我說過我會忘了你,就是會忘了你!只是時間的長短而已!」
「我太瞭解你這傻瓜了!你只會說,卻做不來!是不是?」
淚水滾落在她的唇邊,她噙著淚嚷道:「好吧!就算我忘不了你,又怎麼樣?這也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不干你的事!你沒有必要特地來嘲笑我啊!」
獨孤傲群眉頭輕顫,無聲地抬起了他的雙手,捧住她的臉,以拇指替她拭去了臉頰上的淚水。他突如其來的溫柔,著實令雲晴晴的心跳更加凌亂了。當他的黑眸捕捉住她的視線時,她迎視上的並不是預期的冷峻,而是一絲灼熱、一絲痛楚。這個發現,令她屏息。
她張著一雙驚愕的美目,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兩人就在無聲中凝視著彼此……直到他俯下了臉,一張炙熱的唇狂烈而鷙猛地貼上她的。
「唔!」猝不及防的,雲晴晴倒抽了一口氣。然而,那股溫熱的氣息,很快的,就讓她醉意微醺了。在雙唇輾轉中,他低喊:「你既然忘不了我,就休想離開我!」他的語氣沉重得不容違抗。
說完,他緊緊地將喘息不休的雲晴晴,摟進自己的胸膛裡。葛然,他的唇角微揚起一抹笑。又道:「你這傻瓜,如果不親口告訴你,我喜歡你,是不是又要離我而去了?」
「你?喜……歡我?」雲晴晴的心口有如驚濤拍岸。她驚愕地仰起頭來緩緩地問他,深怕自己聽錯了一個字。
獨孤傲群埋首於她的髮香上,一聲聲地低喃。「聽著,我真的很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
呀!她作夢都想不到……獨孤傲群是喜歡她的!真的,喜歡著她!這她期盼好久好久的話,沒想到竟在此時實現了??br />
大大的震撼後,是頭昏腦脹。雲晴晴昏昏沉沉地倚偎在他的溫暖的胸膛上,什麼話都不想說了,就讓他一遍遍的告白,縈繞在她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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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晴晴還因震撼太大,而感到如宿醉般昏沉時,緊接著受到更大震撼的當然是雲大富和阿政表哥。
打從獨孤傲群駕馬和晴晴回到雲來客棧時,所有在場的人,不論是雲大富、阿政表哥、師傅、小二,或是來客棧用膳的客倌,無不睜大了雙眼,瞠目結舌地直盯著一個高大俊挺的男子,緊拉著雲晴晴邁步走進客棧。原本熱烘烘的客棧,頓時鴉雀無聲。
尤其是雲大富和阿政表哥,更是看得眼珠子和下巴都快掉出來了。直到獨孤傲群和雲晴晴站到了雲大富面前,對著他道:「請讓我娶晴晴為妻。」
獨……孤世家的少爺,竟要娶他無才又無容的女兒晴晴為妻!老天!霎時,有如電擊一般,雲大富只覺腦中一片空白,隨即昏眩了過去。
「爹!」
「掌櫃的!」
一時之間,眾人回了神,忙跑向前,雲晴晴和幾個師傅們開始手忙腳亂地拉扯著雲大富。
阿政表哥從人群裡跳了出來,對著獨孤傲群叫著:「獨孤傲群!我不能讓晴晴嫁給你!我不要!」說著,他又將晴晴從雲大富的身邊拉了過來,急切地道: 快告訴這傢伙,你要忘了他!你要當我的妻子啊!晴晴!」
雲晴晴滿是歉意地凝視著他,緩緩地說道:「表哥,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可是……」
「讓我跟他說吧!」獨孤傲群將雲晴晴拉向一旁,對著一臉失落地阿政表哥道:「我也可以很真誠地告訴你,我不能失去她!請你放心地將晴晴交給我,我會盡我所能地愛她,一生一世!」
聞言,阿政表哥整個人呆掉了,望著獨孤傲群認真懇切的雙眸,他不得不屈服了。他像戰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道:「請你好好照顧她吧!」須臾,他抬起頭,望著潸然落淚的雲晴晴。「請你記得,除了你,我今生非卿不娶,如果他待你不好,就回來找我吧!我會好好地替他照……」
還沒說完,雲晴晴已激動地怒叱:「喂!你說的是什麼話!」說完,她便伸出一掄拳頭,不偏不移地落在珂政表哥俯近她的臉頰上。
「啊!晴晴——」在眾人的驚愕中,只剩阿政表哥未歇的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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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被劈開了!這天,朝陽鎮上的每個人皆感到震撼不已。
沒想到,獨孤傲群這個高高在上,像一座冰山的男人,竟然成親了!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的新娘,就是那個曾經被他當眾叱為無才又無容的女子——雲晴晴!這麼大的喜訊,立即轟動了整個朝陽鎮。
在眾人的圍觀下和祝賀聲中,身披嫁衣的雲晴晴,在女婢的攙扶下,風風光光地嫁進了獨孤家。
不過,幾家歡樂、幾家愁。除了阿政表哥和鎮上仍小姑獨處的姑娘們為此感到失望外,最感心痛的莫過於殷家的大美人——殷若舫。
煙波釣叟書院的院仕、夫子和學生們,全來為他們祝賀。而殷若舫雖也到場了,卻始終沒有綻露出半點笑容。她落寞地佇立人群裡,遠望著正和院仕敬酒的獨孤傲群,心裡不由得一陣抽痛。
就在此時,有個男子走到了她身邊,道:「以你殷家大小姐的身份,還怕沒法找到更好的夫君嗎?」
好熟悉的聲音!殷若舫一抬頭,只見袁傑正以著關愛的眼神凝視著她。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你應該知道吧?獨孤早就跟院仕談過了,他很堅持地拒絕了學上乘兵法的機會,也就是說,他把院仕的寶座讓賢了。」袁傑笑道。
「這我當然知道,不用你再說一遍。不過……」她疑惑地望著他,問:「這和你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