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抱著一盒厚重的書卷,拖著疲累的身子,走了數百階的階梯。
「天呀!這是……這是什麼書院嘛!要讀個書,還……要先把學生折騰得半死不活,真是豈有……此理。」她上氣不接下氣地抗議。
第一次來時,她還覺得新鮮有趣,不過,第二次來時,她已無心觀貪沿途風景了,心裡只有怨恨這比爬坡還痛苦的石階小徑。
抬頭往上看,煙霧中的書院,還離她有段好長的距離;而回頭望去,她更不禁倒抽一口氣,只見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爬了好幾百階的蜿蜒曲折的石梯。天!真教她進退兩難,她開始後悔自己意氣似地上山求學。
就在她決定到一旁的樹下休憩時,忽地,自身後有個人輕拍了她的肩膀,同時,身後傳來一聲女子的清脆嗓音。「雲晴晴?」
雲晴晴聞言,錯愕地回頭,望著身後的俏麗女子。
「你……叫我嗎?」
那女子巧笑了起來,一副發現寶藏似地叫道:「你果然就是雲晴晴。」
「你認識我?」雲晴晴疑惑地望著陌生女子。她敢打賭,她真的不認識這個嬌俏的女子。
「我叫李暄,已經在這求學一年了,而你雲睛晴的名字早就轟動了整個朝陽鎮,鎮上沒有一個人不認識你。」那女子笑說完後,又道:「聽說,你這次為了雪恥,所以上山求學,我一直很欣賞你這種無畏無懼的精神,沒想到開學的第一天就能遇到你,也算是我們有緣,不如我們一起走吧!」
見李暄一副好像很崇拜她的模樣,雲晴晴不好拒絕,況且兩個一起走也比較有意思些,於是她點頭答應了。
就這樣,在兩個人說笑下,不知不覺地已經到了書院門口了。
在書院門前擺著一塊木製告牌,上面清楚地將東、西、南、北館的學生,按入學考試時的結果依序區分好了。列於名單首位的當然是東館的獨孤傲群……然後是西館……李暄……南館……最後就是北館了……
終於,雲晴晴在名單最末,也就是全院第三百零一名學生上,發現了自己的名字:
北館雲睛睛
「李暄,你在西館;我在北館。雖然沒有同館,不過西、北兩館應該很近,我們還是能有相處的機會呀!」雲晴晴拉著李暄的手興奮地喊著。
她在心裡暗忖著,雖然她自己和獨孤傲群的名字一個在頭、一個在尾,但是只要能有機會出現在同一張名單上,她便已感動至極了。
然而,李暄卻有些黯然地低下頭來,歎道,「真可惜,還是在西館,不是在東館。」
「東館?」雲晴晴不明所以地望著她,問:「你真想去那非人所讀的東館?」
李暄連忙回過神,苦笑地支吾著:「沒……沒有啦。」
她的笑意裡,似乎隱瞞了什麼事似的苦澀。雲晴晴正疑惑不巳時,一陣騷動自門外往書院裡移動。不少的驚歎聲,也同時響起。
「哇!是獨孤傲群!」
「天資聰穎又相貌堂堂的獨孤傲群,果然氣勢不凡!」
新入學的院生們紛紛趨前一探這個眾人慕名己久的俊男才子。
獨孤傲群以著修長的雙腿,快步地掠過了人群,這是每年新生入學時,他所必須承受的目光洗禮。
雲晴晴鑽過人群,定睛一看,果然是獨孤傲群。
哇!他一身的白色院服,更是映襯出他那股冰心做骨的氣質。
她立即擋在獨孤傲群的面前,手指著自己,急切地問道:「獨孤傲群,你還記得我嗎?我們在入學考試那天見過面的。」
獨孤傲群輕輕抬眼,當目光掃向眼前的雲晴晴時,他先是一怔,然而這道驚愕的眸光在不到一刻,又恢復了原先的深邃若海。
他不語,就當他要離開時,始終跟在他身旁的東館同窗袁傑,已開口替他回答:「獨孤他當然知道了,你就是那位被他評定為無才又無容的雲腈晴,是吧?」
「你!你!你!……」雲晴晴糾結著雙眉,怒指著袁傑。不過,她卻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眼,因為袁傑說的可是事實啊!
同時間,袁傑的話已造成人群裡的一陣騷動,眾人驚呼:
「雲晴晴?真沒想到她就是那個無才又無容的雲晴晴!」
「看起來還不錯啊!不過既然是獨孤傲群說的,一定沒錯!」
一道道輕視的目光直往她身上打量,眾人不斷地交頭接耳,對她評頭論足著。
獨孤傲群始終不發一語,一副不干他的事地掠過了雲晴晴,思忖片刻後,才忽地轉頭看著雲晴晴,漠然地道:「我從不記無謂的事。」
哇!他的語氣像冰一樣,將雲晴晴冰鎮住了。
然後,他轉回頭,氣定神閒地繼續往東館邁步前進,袁傑和一旁觀看的人在獨孤離去後,也一哄而散了。
雲晴晴黯然至極地低下頭,須臾,又不捨移開目光地抬眼,追逐著他的身影,直至他消失在東館裡。
是的,在這拔萃出色的男人面前,她就像一隻小螞蟻一樣渺小得微不足道。
她喃喃自語。「如果,我也可以當東館的學生,那該多好,這樣不就可以和他……咦,等等,難道……李喧也是這麼想?」雲晴晴恍悟地回頭,只見李暄正也含情脈脈地望著獨孤傲群離去的方向……啊——
「李暄,你也……」雲晴晴驚愕地指著李暄,說不出話來。
對視片刻,李暄才羞紅著臉,點頭道:「嗯!我喜歡他,所以才會來煙波釣叟書院,不斷地考試,就是希望能在三年內,有機會和他同於東館求學,也因此,我對他的事情特別注意,也就這樣知道有你這個人。」
「你果然喜歡他!」雲晴晴驚呼。
哇!情敵大多了吧!
這也難怪,以獨孤傲群這般超絕的出眾條件,很難不讓姑娘們有所悸動,就連她自己也是如此,縱使他曾對她作了太過直接的批評。但是,再見到他時,她發現自己還是很喜歡他的,絲毫不能割舍下對他傾慕已久的感情。